4. 凰朝_第五章 可
「可。」
梨花院落,我和柳情相對執棋。
我們從小不對付。
當初在東宮陪讀,我們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每次不是我第一,就是她第一。
誰也不服誰。
——臨淮哥哥是出題的。
他確是天妒英才。
不過柳情入仕,我在背後花了很多的力氣。
我雖然是個蘭臺令,但那是皇后宮中的屬官,和她不一樣。
她的官雖小,印綬俱全。
我看遍天下,也只有柳情能挑這個頭。
「你這一天天的教的什麼東西,讓小妹妹們淨日編排我。」
「蘇大小姐和太子的情事,不就是天下最大的政事,怎麼不能說?無非就是她們說的不好罷了。」
「那你有什麼高見?」
「我混跡花街柳巷,遇見過你家太子。」柳情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水晶鏡片後彷彿一隻狡狐,「據說,他只點長得像你的女人。」
我啪一聲落子。
中盤殺她大龍。
「脾氣真暴。」柳情無奈地推了推眼鏡。「還來嗎。」
「不來。」我甩袖便走。
「難得來一次,聊聊天也好啊,我新譜了首曲子呢。」柳情笑道。
我瞥了她一眼:「你彈琴最差,說的話我也沒一句愛聽,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憋著一肚子氣。
趙歡此舉,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他不就是想說我只是個女人。
以此折辱我。
我想了想,去了和音坊,找我喜歡的素問。
素問長得俊俏,彈琴也好。
就是什麼也不說坐在那裡白衣勝雪,也賞心悅目啊。
我聽著小曲喝著酒,微醺。
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素問坐到了我的身邊。
「蘇小姐有什麼煩心事嗎?」
「事事都煩心。」
「忘了吧。」素問輕輕解開了衣衫,印上了我的唇。
他的氣息清淡,舉止溫柔,我很受用。
一番雲雨,我在素問懷中方才閉上眼睛,就聽見底下大叫:「你們是什麼人,啊?連和音坊都敢闖!」
我猛地坐起了身。
是啊,什麼人連和音坊都敢闖。
我在這裡,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擾我清夢。
除非……
那個人明面上連我也得罪不起。
我陰著臉披上了外套,推開了窗,爬了出去。
「誒蘇小姐……小心。」素問擔心地看著我。
「嘴巴閉上,別說跟我有關係。」我扣過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唇,扭頭就鑽進了馬車,打馬回了蘇府。
柳情在帝都素有花名。
其實我也經常外宿。
但我做得小心。
明明連我父親娶了我母親這樣千尊萬貴的大長公主,都能堂而皇之給我找好些小媽。
我也不知我為何養幾個俊俏弟弟還要偷摸。
大半夜還要衣衫不整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