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凰朝_第七章 殿下有什麼事
「殿下有什麼事。」
趙歡玩弄著桌子上的筆:「我想學點政務。」
「太子想學,也不至於氣走三個太傅。」
「也許是那些太傅都太老,太無趣,不如姐姐親自教我……」他鳳眼迷離地靠過來。
我看也不看,拿筆桿抵住了他的唇。
「工作。不行。」
趙歡眼神幽邃,親吻了筆桿:「我可以等。」
「我今日會忙到很晚,你可以去打獵,玩馬球。」
「我說了我等。」趙歡抽了我寫的摺子看了幾本,艱難地堅持了小半個時辰,隨即枕著摺子閉上了眼睛。
我幹了一整天。
他在我身近睡了一整天。
天近薄暮,我放下筆:「把今日的票擬給太后送過去蓋章。」
趙歡長長的睫毛抖動,恰到好處地醒來,一躍而起,眼光幽幽地看著我。
像一頭餓狼。
攬腰吻過來的動作卻很柔和。
我倒在他的臂彎裡,閉上眼睛享受這難得的溫存。
直到他呼吸緊促地咬掉了我發上的金步搖。
長髮娟娟落下。
吻順著脖頸落到鎖骨。
「我乏了。」我淡淡道。
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親吻可以,多得沒心力。
趙歡氣息一滯,滾燙的指尖幫我掩好了衣襟,嗓音沙啞道:「舞陽坊新開了家好吃的館子。」
「我回家用膳,殿下。」
「也好,你家的酒很好喝。」
我一愣:「你什麼時候喝過我家的酒?」
「哦,今早在你架子上隨意取的。」
混賬東西。
那是我珍藏的陳年女兒紅。
我瞪了他一眼,挽起金步搖,端莊走下宮階。
迎面便撞見白衣翩翩的趙昕。
「懷王殿下。」我頷首行禮。
「姐姐這麼晚了還在鳳藻宮辦事,真是辛苦,最近是不是清減了。」趙昕笑看了我一番,從懷裡抽出一軸書貼,「我新得了文定先生的墨寶,記得姐姐喜歡,特意給姐姐送來。」
「哦?」我精神一震,「讓我看看。」
字墨飄香,鋼筋鐵骨,風骨天成。
「文定啊文定……」我笑著搖搖頭,「天下十鬥文才,文定獨得八斗。」
「也不知這位文定先生究竟是何方高人。才名在外卻從不露面,看來是位真正的隱士。」
我笑容轉淡,合上卷軸:「那就有勞殿下割愛。」
趙昕站在火紅的夕陽裡,笑得溫柔:「我不過是愛屋及烏,算不上割愛。」
「好一個愛屋及烏。」趙歡挑著宮燈從我背後轉出來,散亂著領子,一副性事後的慵懶。
嘴角卻是冷笑。
「你愛的哪個烏。」
趙昕不慌不忙地拱手:「太子殿下,姐姐喜歡,我便嘗試著欣賞,僅此而已。」
「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很親啊。」
趙昕無奈地笑道:「二哥,姐姐是你的表姐,也是我的表姐。我和姐姐從小一起長大,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一說「從小一起長大」,趙歡的眼神就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粗糙的手指劃過我指腹,與我緊緊十指相扣:「她是你的姐姐,但會是我的妻子,記住了。」
趙昕笑而不語,眼波流轉地望著我。
他笑時很像臨淮哥哥。
我掙開趙歡的手,衝兩人微微頷首:「二位殿下慢聊,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