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_第7章 我坐在床上

清光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什麼叫做梨子啊現代現實情感言情現代情感

我坐在床上,控制不住地難過。

前任就應該困在同一個地方一起擰巴到死啊。

看條狗都能想起點東西,幹什麼都擺脫不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以為忘乾淨了實際那個名字莫名其妙就自己跳出來。

自己腦海裡的東西還不能打不能罵。

只能像傻子一樣愣會兒。

然後自言自語說哦,原來你還在這裡啊。

恨的時候連著城市一塊噁心,愛的時候看看他家的方向就覺得慰藉。

平時提也不提,喝大了就半真半假裝成無語吐槽的樣子回憶這才正常嘛。

突然搬走是什麼意思。

剩下的另一個人愛也愛不完全,恨也不知道往哪恨。

我跳下床,從衣櫃一件一件扒衣服。

再去晚了就真的不合適了。

今天不去,明天他可能就不回來了。

梁隱山家我閉著眼都知道在哪。

樓盤建在半山上,晚上開進去麻煩死。

我停在道閘前,灰心喪氣。

非業主車不讓進。

正準備倒車返回,安保從門衛亭中小跑過來。

我降下窗,還沒說話,他先一步認出我。

「是李小姐啊,您稍等。」

道閘緩緩抬起,他敬了個禮。

一路暢通。

遠遠望見梁隱山家。

我下車靠在發動機蓋上,摩挲著口袋裡的小禮盒。

圍牆內傳來輕微的響動,忽然被更響的爪子撓門聲覆蓋。

感應燈亮起一片。

保姆阿姨抓著網球,困惑地開啟院門。

「誰……欸?李小姐來啦?」

狗被勉強拉住,站立著往我的方向撲。

好狗,沒忘記我。

我用力揉了幾下狗頭,被扭動的屁股撞得發暈,只能勉強收手。

「梁隱山在嗎?」

「在的在的。

」阿姨不好意思地拽緊牽引繩,「快進去洗把手。」

我穿過庭院,站住腳。

光源下,深藏在櫃中的袖釦一年過去還精緻如新。

二樓客廳沒有人。

我敲開書房門,梁隱山披著浴袍,有些驚訝。

今天確實不是我們約定的時間。

「不打擾吧?」

「不會。」

陽臺面南,俯瞰城區。

桌几一側放著半杯水。

我坐到另一頭,將禮物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搓了搓掌心。

他走近,遲疑數秒,開啟盒子。

「……」

不僅沒發表意見,還轉身走了。

又架上眼鏡,嚴肅認真地端詳。

「你什麼毛病,」我繃不住笑,「就那麼點度數戴不戴有區別嗎?」

他捻著袖釦朝我一舉,喉頭動了動,聲音有些啞。

「以示敬意。」

一點笑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輕聲罵他,「別發瘋。」

他也收笑,端著杯子,試探般問,「真是那時候買的?」

「我騙你幹嘛。」

「花了多少?」

我撐著頭,偏開視線。

末夏初秋時,竟沒見蚊子。

「這個數。」

我比出兩根指頭,又伸手把無名指調整彎下。

梁隱山臉上沒有興奮,也沒有感動。

只有一點寂寥和釋然。

「小光,我從來猜不中你下一步會幹什麼。」

「猜不中是好還是不好?」

「分情況。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很新鮮,但偶爾需要承擔被氣到心絞痛的風險。」

「比如呢?」

「比如我拿分手要挾你,以為你會意外、驚慌,然後哭著挽留。結果我拖了三個小時你就說了兩句話。」他撐在玻璃圍欄上,看著遠處,「比如我以為談得太久你對我這個人已經失去興趣,結果你在一年多以後,告訴我其實你為我準備了一個價值超過你七分之一年薪的禮物。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笑。

「有點晚了是吧。」

「或許是。」

「那你什麼時候走呢?」

他略一思索,「還不確定。一直在工作,總得讓我多休息幾天。」

椅子悶悶劃過地板。

「這樣……外面好像有點涼。」

我難以忍受地起身,往房間裡避。

卻發現自己犯了錯誤。

書房是主人的領域。

他不邀請,我無顏穿過偌大的空間,自顧自繞到放沙發的那一角坐下。

再往前,就只有出門告辭。

他停在我身後,沒說話。

我掐著手心,慢慢轉身,低眼。

「……能不能不走?」

無人應答。

梁隱山立在原地,半晌,朝門口邁去。

我抓住他小指,迅速攀爬到手背,再到腕間。

他淺淺呼吸數次,頓住腳步。

我挪動位子將他環住,埋頭在他脊背間,用力抱緊。

腰腹被禁錮太深,每塊肌肉的起伏都變得明顯,熱度從浴袍下的皮膚透出。

不要再走了吧。

他按了按我的小臂。

幾乎條件反射,我放鬆了幾分。

下一秒便察覺到他的肌肉在發力。

……

哦。

我徹底放開手。

脊背分離,擁擠的熱意散去。

他走向房門,旋轉反鎖。

我抬起頭。

梁隱山整理著被扒拉到門戶大開的浴袍,語氣平直。

「做得好,鬆手相當利落。」

我眼淚還沒擦,氣急破防,「你故意逗……」

他徑直將我摟到身前,彎下脊背。

淺淺的薄荷牙膏氣息侵入。

我仰著頭,指尖無目的地摳抓。

剛理好的浴袍又鬆鬆散開。

滾燙的側臉頂住我下頜,他埋在頸邊磨蹭,換氣聲深重。

「記不記得我們三週年的時候你幹了什麼?」

我有點尷尬。

那會兒我休探親假,買了一堆衣服。

打電話給梁隱山,問他想不想玩點刺激的,比如制服誘惑。

他在話筒那頭哽了半天,跟別人道聲歉,走到角落,說當然想。

我問,「想要哪種?」

他半開玩笑似的,「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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