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宜_第7章 是幼宜爹娘揭了皇榜
是幼宜爹孃揭了皇榜。
說來也奇,他們熬的藥竟然不苦。
「我們幼宜呀,也嫌藥苦不肯吃。
「我倆翻了許多醫書,才研究出這個方子。」
他們入宮為我看病時,說起家中趣事,總是一口一個幼宜。
崔幼宜固執倔強,寧肯挨手板也不肯低頭認錯。
崔幼宜嬌氣可愛,一口藥要用十口甜酥酪哄著吃。
崔幼宜聰明機靈,藥性和脈案,她記得一字不差。
在她爹孃口中,崔幼宜簡直是天上的仙女。
我當然不會從隻言片語中,就喜歡她。
我只是很好奇。
崔幼宜真的那麼好麼?
所以十一歲那年,娘娘要為我換個伴讀。
一群與我年紀相仿的少年。
周仰是跪在最後,最不起眼的一個。
聽說崔幼宜就寄住在他家。
我拉了拉娘娘的袖子:
「就他吧。」
周仰做我的伴讀,我常常和他打聽幼宜。
他拍著??脯,滿臉驕傲地說以後幼宜肯定要嫁給他的。
他總和我炫耀,幼宜這個妹妹多麼好,多麼依賴他。
還給我看幼宜縫的荷包,雖然皺巴巴的,卻很可愛。
周仰待人謙和有禮,家世也算富貴。
我想,這樣也好。
直到上元節,第一次見她。
我看見沈清元與周仰耳語一番,朝著幼宜擠眉弄眼地笑。
她並不聰明機靈,看不出周仰不過是在捉弄她。
她並不嬌氣可愛,沒有一個人為怕黑的她擦眼淚。
談不上固執倔強,周家爭論兩句,她就慌張認了錯。
要麼是她爹孃騙了我。
要麼是她過得很不好。
河對岸有萬千種熱鬧,逗引著人去尋樂。
怕她被拍花子拐走,我總是一直盯著她。
可是盯著盯著,我竟然移不開眼了。
她很漂亮,眉眼像她阿孃,鼻子和下巴像她阿爹。
就連心善,要送我回家的好心,也和她爹孃一模一樣。
周家沒人在等她,也沒人哄她。
她抱著兔子燈,一會就不哭了。
她沒有和周仰吵鬧,好像已經不傷心了。
只是往後的上元節,她再也沒有出去看燈。
我想如果不把幼宜放在身邊,時時盯著。
恐怕一輩子也不能放心。
賞花宴前,我去央求娘娘,把幼宜指給我。
爹爹拒絕了娘娘的提議,退回了幼宜的名帖:
「雖說對你和青兒有恩,奈何出身太低了些。
「不似其他貴女,孃家高貴。」
娘娘明白我的心,只一句話說服了爹爹:
「整個青州都算她的孃家。
「京城裡還有誰的家世,比她崔幼宜更好?」
那兔子燈說來也巧。
青州做花燈的都訂滿了。
最後一家從庫房裡翻出兩隻舊年的兔子燈。
不知是誰在八年前定的,一直沒來取。
歷時多年,竟然像新的一樣。
竹骨堅韌,色彩鮮豔。
一塵不染,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