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宜_第6章 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幼宜

幼宜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鳩森男二上位古代甜寵追妻火葬場

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幼宜。

還能是誰?

8

周仰風塵僕僕,盡是趕路的疲態。

他顧不得冒犯,死死盯著裴青,強撐著發顫的聲音:

「……你要娶的人是她?

「你們都瞞著我?」

原來。

原來那荷包不是給他繡的。

原來河清縣主是故意含糊。

原來母親口中,自家的喜事,是幼宜要做皇子妃。

原來挑禮物時,裴青那句幼宜喜歡,皇子妃也會喜歡。

都是他會錯意,空歡喜。

可我以為周仰這麼生氣。

是覺得我女紅廚藝都學不好,不配做皇子妃。

「阿兄不必擔憂我愚笨。

「夫君說府上有繡娘和廚子,不必勞煩我動手。」

這一聲阿兄,喚得周仰一愣。

河清縣主說笑著,引眾人去後園賞花吃茶:

「自家妹妹出嫁,想必兄妹倆要敘敘舊。

「小兒郎,幼宜有家了,往後你可欺負不了她了。」

賓客們恍然大悟,笑著說起從前。

說幼宜住在周家七年,櫻桃巷子賣甜水的賺得盆滿缽滿。

說那時汴京城的人,都等著喝我和周仰的喜酒。

原來只是兄妹情深。

見慣了他刻薄,見慣了他對我毫不在意的貶低。

我第一次見周仰心慌卻強裝鎮定:

「從前是我對你不好,總是刻薄你。

「以為你要嫁給我的時候,我心裡是很高興的。

「我認認真真備了聘禮,想著回來就娶你的。」

我相信周仰說的是真的。

他是用了真心的。

因為那日他與裴青逛鋪子時,恨不得把巷子買空了做聘禮。

因為他為裴青出謀劃策、精挑細選的首飾,每一件我都很喜歡。

「我也在改了,往後再也不說叫你難受的話了。

「我沒想過娶你,跟你一生一世。

「可、可我是真的想過,要給你買一輩子甜水吃的。

「六年都過來了,你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再等等我呢……」

見我沉默。

他像六年前惹哭我一樣,滿眼慌亂和手足無措。

我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周仰,輕聲道:

「周仰,姑姑給我腰牌的那天。

「你怕我淋著雨,傘也往我這裡偏。

「我就告訴自己,最後一次,再問你最後一次。」

就像三年前的上元節,我等著你來接我回家。

我等到人群散了,等到花燈熄滅。

我不想等了。

但是一想起從前你對我的好。

我就告訴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吧。

可是等到天上星星一顆顆熄滅,你都沒有來。

周仰,你不必覺得大家在騙你。

也不必覺得宮牆細雨那天,你我才開始錯過。

你只當那個上元節,被丟在河岸的崔幼宜,再也沒回到你身邊。

周仰的面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裴青輕輕將我攬入懷中,叫我安心:

「兄長也不必擔心。

「從前幼宜孤苦,一碗甜水就當做好的。

「如今成了家,幼宜再也不會受寄人籬下的委屈了。

「就不會沒見過世面一樣,把小巷子的甜水當個寶。」

9

有裴青在。

周家將爹孃留給我的錢財和鋪面,全部還了回來。

連著改成當鋪的醫館,也重新掛起了舊日的招牌。

拐進巷子時,眼前一切熟悉得叫我恍惚。

招牌匾額,藥櫃戥秤。

連爹孃從前的醫書也整整齊齊擺在架子上。

彷彿下一刻,爹孃會推開門,笑著將我摟在懷裡。

近鄉情怯,我反而遲遲不敢上前。

這樣的情景我在夢裡見過許多次,每次夢醒都是一場空。

裴青笑眯眯地伸出手,真切地握住我:

「九歲的幼宜回家啦。」

夏日蟬鳴漸起時,醫館又聘了許多大夫。

除卻為百姓義診,還教授我醫術。

連最挑剔的老御醫,都讚我天資極高。

人人稱讚我的天分時,裴青卻並不意外:

「我認識崔幼宜的時候,她就是這麼厲害。」

咦,我第一次見他時。

不是正在岸邊哭麼?

哪裡算得上厲害?

我與裴青日子過得幸福且恬淡。

周家和沈家求賜婚,求到娘娘跟前。

可是沈家姑娘刁鑽任性,周家苛待恩人遺孤的訊息傳出。

官家與娘娘便不大喜歡兩家,臉上總是淡淡的。

連帶著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不願議親。

二人的婚事就一直耽擱下來,成了兩家長輩的心病。

但那也是別人的事了,不值得掛心。

又一年上元節。

我與裴青夜遊看燈,逛到渡口。

卻碰上從青州來的船伕們,往岸上卸貨。

上元節花燈如晝,船家樂得去吃酒打牌。

少了上頭看管,船伕們也悄悄賺些外快。

接了岸邊人遞來的碎銀,幫著青州汴京兩頭捎帶些家書行囊。

裴青拉著我看了許久,我不明白:

「不過是魚蝦乾貨,哪有花燈好看。」

裴青不說話,只叫我等著。

忽然瞧見一隻小舟,裴青攏手朝著舟上喊:

「船家!可有人從青州給我家娘子捎帶些什麼?」

一水之隔,船家遠遠互答:

「是哪家的娘子?」

「嫁進裴家的崔家娘子。」

「——有咧!」

不是尋常魚蝦乾貨。

也不是裴青常送的甜水點心。

是一對小小、胖胖的兔子燈。

裴青番外:

我認識幼宜,比她想得更早。

那年七歲,我染了風寒,高燒不退。

卻吃不得苦藥,每一口藥都吐得乾乾淨淨。

那時娘娘不是皇后,只是四妃之一。

御醫們知道皇后忌憚娘娘和我這個皇子,並不願盡心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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