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宜_第4章 我才發現

幼宜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鳩森男二上位古代甜寵追妻火葬場

我才發現,裴青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六個猿背蜂腰的護衛。

送走裴青,關了院門。

周侯爺氣得要去打周仰:

「你知不知道,每年上元節有多少柺子!

「要是幼宜被拐了,我怎麼跟崔兄交代……」

周夫人冷下臉,把周仰護在身後:

「說不定是幼宜自己貪玩,你衝仰兒發什麼火!

「早知道這樣家宅不寧,當初就不該把她接來周家!」

細細碎碎的抱怨和爭吵,像暴雨澆在身上。

我茫然地站在門外,好像犯錯的人是我,該被訓斥的人也是我。

周仰躲在周母身後,也為自己辯駁:

「那她不是也沒有被拐走嗎!

「她爹孃都死了,爹你跟誰交代?」

……

人難過到心碎時,原來不會掉眼淚。

原來是會賠著笑臉的:

「是、是我貪玩,看燈看得出了神。」

所有人都得了心滿意足的交代。

各自回房睡下了。

我躲在被子裡,悄悄抹眼淚時。

忽然有人敲了敲門。

我開了門,左右看了,四下無人。

門外孤零零停著一隻小兔燈。

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把小兔子抱在懷裡。

就像阿孃從前抱我那樣。

5

臨近賞花宴,周仰卻不知在忙什麼。

他一改從前對我尖酸刻薄的習慣。

今日送糖水,明日送果子。

還總穿著繡花的衣裳,來瞧我桌上的金蝴蝶荷包。

是我想著,金線繡的蝴蝶,很襯裴青常穿的紫衫子。

若是撞上我的目光,他總是欲蓋彌彰地撇撇嘴:

「哼!像個金色大蛾子。」

要是從前,我總要紅著眼,與他吵幾句。

可現在,我只是紅著臉,很小聲地辯解:

「跟你有什麼關係,只要我夫君不嫌醜就好。」

……

周仰不說話了。

半晌,他才勉為其難扭過紅著的臉:

「行吧,不醜。」

我猜他是怕裴青找他麻煩。

賞花宴這日,周仰卻沒有陪我一起入宮。

周家祖父身子忽然不好了,爹孃要帶他回鄉奔喪。

天上飄了雨絲,我去門口送別周仰時。

他還穿著那件繡著海棠的衣裳,只是腰上空空,也不見他戴什麼荷包扇墜子。

他自馬上俯身,對我伸手:

「你沒有什麼要送我麼?」

我不明白他。

左右瞧瞧,便踮腳折了一枝沾著雨水的柳枝相贈。

周仰有些失落,卻也彎了彎唇角,將柳枝收進袖中:

「算啦,我也不急著要。

「我跟五皇子裴青說了,叫他在賞花宴上照看著你。

「……你等我回來。」

6

午後,馮姑姑派了車子來接。

宮牆內,沈小姐沈清元與她母親沈夫人說笑,冷不防迎面撞了我。

我瞧了瞧衣裙並沒有髒,沒有和她們計較。

可是腰上荷包,卻摸了個空。

繫著荷包的線是齊面斷的,一定是剛剛趁亂剪的。

我拉住了沈清元。

沈清元還沒有說話。

一旁丫鬟卻叉著腰,瞪大眼睛:

「可別汙衊人,誰不知道我們家小姐女紅做得好,你崔幼宜做得差。

「一定是你自己做不出,才想賴在我們小姐身上。」

沈夫人瞧了眼不吭聲的沈清元,心下明瞭幾分。

她把沈清元護進懷裡,傲慢地抬起下巴,瞥了我一眼:

「幼宜,我憐你自幼父母亡故,失於管教。

「不願計較你汙衊栽贓,你給清元賠個不是,這事便過去了。」

從前我總是怕周仰不高興,會把我攆出去。

我不敢得罪他,不敢得罪他喜歡的沈小姐。

可這荷包,是我熬了三夜,不知紮了多少針,繡壞了多少緞子才做好的。

手被扎得很痛,可每晚我摸一摸枕頭下的金蝴蝶,心裡就很歡喜。

好像勇氣是毛毛蟲,也開始破繭。

我第一次死死攥著沈清元的衣裙,一字一頓:

「給我道歉!」

沈清元沒有說話。

沈家一群人將我圍住,威嚇和指責如山倒。

每次都是這樣。

從小到大,誰捉弄了我,就往爹孃懷中一躲,得意地衝我做鬼臉。

爹孃教過我,幼宜要做一個懂事的好孩子。

只要他們願意跟我賠禮道歉。

我都會很大度地說一句沒關係。

那句沒關係,我在心裡偷偷練了很久。

可是從來沒人跟我說一句對不起。

忽然人群散開。

眾人惶恐跪地時,我先瞧見一雙含笑的眼睛。

是裴青。

他渾不在意身旁人跪成一圈,只朝我彎下腰,溫溫一笑:

「怎麼每回見你,都在哭呀。」

不需裴青多說。

一旁侍從已經捧上我的荷包:

「屬下一直在暗中盯著,是沈小姐身旁的丫鬟偷偷剪下的。」

荷包不知在泥地裡,被踩了多少腳。

髒得連金線都瞧不出來了。

沈夫人面子有些掛不住,輕描淡寫道:

「既然是丫鬟做的,罰了丫鬟也就是了。

「幼宜總不會跟奴才計較吧。」

……

裴青斜睨了沈清元一眼:

「給她道歉。」

沈清元紅了眼圈,還想辯解。

沈夫人趕緊推了推她,沈清元才不情不願地:

「對不起。」

話音才落,原本掛在沈清元腰間,那隻栩栩如生的鳳凰荷包忽然斷了線。

鳳凰落在泥裡,裴青身旁侍從們不偏不倚地踩上去。

裴青將我護在身後,聽不出他的喜怒:

「既然是侍從做的,罰了侍從也就是了。

「沈夫人也不會跟我的侍從計較吧。

裴青比我高了一頭,擋在我面前時,我瞧不見那些各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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