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塵埃,一朝覺醒》姜清陸霆淵_第五章 門鎖響動
門鎖響動,陸霆淵回來了。
看到滿屋狼藉,他皺起眉頭,眼神里滿是不悅:“姜清,你鬧夠了沒有?媽還在醫院躺著,你跑回來瞎折騰什麼?趕緊收拾一下去醫院!”
我依舊穿著一身廉價衣物,可此刻腰桿挺得筆直。
我把那枚變形的銀戒指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笑了——這是我七年來,第一次在這個家裡笑得如此輕鬆,如此肆無忌憚。
“陸首長,您的免費護工姜清,正式離職了。”
“還有,那件大衣我扔垃圾桶了,畢竟沾著死人的氣息,太膈應人。”
陸霆淵臉色驟變,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你說什麼?”
“我說,明早八點民政局見。另外,我是專業護工,記得把七年的工資打我卡上,別想著賴賬,免得丟了您首長的面子。”
第二天,民政局裡,陸霆淵沒有出現。
我在城中村租了個單間,二十平米,沒有獨立衛生間,窗戶外面就是別人家的牆壁。
但當我躺在那張硬板床上時,卻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沒有陸母半夜的呻吟,沒有陸霆淵冷漠的眼神,沒有那張遺照帶來的壓抑感。
我買了一大桶泡麵,加了火腿腸和滷蛋,吃得滿頭大汗——真香。
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陸首長”三個字。
若是以前,我肯定三秒內就接通,生怕惹他不高興。
可現在,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麵湯,才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他再打,我再掛。
這種感覺,爽翻了。
過了十分鐘,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我知道是他。
接通後,聽筒裡傳來陸霆淵氣急敗壞的聲音,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沉穩:“姜清!你敢掛我電話?”
“洗衣機怎麼用?為什麼按了啟動鍵沒反應?”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在陽臺上笨拙又暴躁的樣子。
“插銷插緊了嗎?水龍頭打開了嗎?模式選對了嗎?”我反問三連。
那邊沉默了兩秒,傳來一陣雜亂的按鍵聲,接著是他的怒吼:“這什麼破機器!我不管,你趕緊回來!媽剛才尿床了,新來的護工根本弄不動她!”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陸首長,那是滾筒洗衣機,得先關緊艙門。另外,我是你的前妻,不是你母親的奴隸。想找護工,出門左轉家政公司,請便。”
“媽每天吃的降壓藥放哪了?新護工翻遍了櫃子都沒找到!”他又問,語氣裡滿是質問。
“在顧晚的急救箱最底層,你說放那兒離‘守護’最近。”
“你怎麼把藥放那種地方!”他怒吼。
“是你自己上次整理遺物時放的,說顧晚學醫的,她的箱子裝藥最安心。”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翻找聲,緊接著是重物倒塌的巨響,還有陸母尖銳的罵聲:“誰啊!吵死了!我要喝水!姜清死哪去了!”
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書桌被撞翻了。
“該死!”陸霆淵低咒一聲。
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想象著那個永遠整潔有序的書房此刻亂成一團,想象著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首長在屎尿味中手忙腳亂。
我撕開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原來離開他,我不光能活,還能活得這麼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