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塵埃,一朝覺醒》姜清陸霆淵_第八章 消息是交警隊打來的
訊息是交警隊打來的,說他在暴雨天駕車撞上了護欄,車頭嚴重損毀,人昏迷不醒。
他的手機緊急聯絡人,依舊是我。
聽到訊息時,我正在練瑜伽,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完整做完了這一組動作。
但我還是去了醫院——不是心軟,是有些賬必須算清。
病房裡,陸霆淵頭上纏著紗布,腿上打著石膏,看起來確實悽慘。
看到我進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費力地伸出手:“姜清……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聲音虛弱,帶著刻意的悲情。
若是以前的我,定會撲上去失聲痛哭。
可現在,我只看到了他床頭沒藏好的病歷單:輕微腦震盪,軟組織挫傷,小腿骨裂。
看著嚇人,實則都是皮外傷——這就是一場苦肉計。
他賭我會心軟,賭那七年的情分不是假的。
可惜,他賭輸了。
我身後跟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是我的律師。
“陸先生,既然你醒了,咱們就把財產分割補充協議簽了吧。”律師拿出一疊檔案,面無表情地遞過去,“這七年,姜女士作為全職護理人員的勞務報酬,按市場價折算,扣除已支付的生活費,你還需支付八十六萬。”
陸霆淵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深情瞬間凝固、碎裂:“你……你說什麼?”
“我說,結賬。”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陸霆淵,別演了。護士說你送來時還在喊疼,這會兒倒能深情款款了?”
“既然沒死,就把該給的錢給了。這七年,我不能白乾,對吧?”
陸霆淵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憤怒:“姜清!我差點死了!你眼裡就只有錢?”
“不然呢?在乎你那顆裝著烈士英靈的空殼心臟嗎?”我笑了笑,伸手幫他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說出的話卻像刀子,“簽字吧,陸首長。不然這事鬧到軍區紀檢處,大家知道你把合法妻子當免費護工壓榨,你那‘模範軍官’的稱號可就徹底毀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最後,他顫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知道,我在他心裡最後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情,也被金錢徹底碾碎了。
挺好,這樣才算兩清。
陸母快不行了。
這次是真的。
長期臥床引發的併發症,加上這段時間沒人精心照料,褥瘡感染導致了敗血症,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臨終前,老太太迴光返照,非要見我一面。
我去的時候,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死氣與消毒水的味道。
陸母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竟然流出了淚水:“清啊……”
她想抓我的手,我沒躲,卻也只讓她抓住了衣角。
“媽後悔啊……那個新來的護工……打我……不給我飯吃……”老太太哭得喘不上氣,“還是你好……你回來吧……讓霆淵……跟你復婚……”
這是她臨死前最後的算計——哪怕到了這一刻,她想的還是找個免費勞動力,伺候她那巨嬰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