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死後的第十年。
裴青川終於放下心中執念,和一直陪伴自己的助理結婚。
爸媽眼含熱淚的在臺下祝福。
哥哥則牽著女人的手,把她鄭重地交給裴青川。
而我的出現像一把火,燒掉所有的喜慶。
裴青川失控地丟下他的新娘,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這些年你去哪了?”
眾人議論紛紛。
新娘受不了打擊,剛跑出去就遭遇車禍。
媽媽被這一變故嚇到暈厥。
哥哥紅著眼猛推了我一把。
“我們好不容易接受你的離開,你為什麼還要出現攪亂這一切?”
我指尖微顫,他們好像並不希望我活過來。
午夜鐘聲敲響,我手腕上的三道疤痕淡去一道。
如他們所願。
我只有兩天活頭了。
……
醫生詢問誰是傷者的家人。
哥哥和爸媽爭相舉手,頭也不回地鑽進救護車裡。
我不明白。
寵愛的女兒死而復生,他們臉上為什麼不見任何欣喜。
頭頂籠罩一片陰影,裴青川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十年的光陰將他打磨得能快速處理好情緒。
鋒利的薄唇吐出兩個字。
“回家。”
裴青川已經是年入過億的企業家,卻還是開著我二十歲時送他的舊款庫裡南。
我習慣性地拉開副駕駛。
裴青川那句“等等”堵在喉嚨裡。
副駕上貼著幼稚的貼畫,寫著“雪雪專屬座位”。
車載擺件是圓潤可愛的雪花。
邊界感極強的裴青川居然允許別人在自己領地留下痕跡。
我不知所措地朝裴青川笑了笑。
隨即慌亂地坐到後面。
一路上,裴青川沒有說一句話。
他肯定也對我的出現感到很棘手吧。
我扣著手指,猶豫很久才說:
“裴青川,你不用為難,我很快就會離開…”
話音未落。
車子猛的急剎,我失去平衡猛的撞向座椅。
吃痛抬頭,裴青川沉靜的眉宇染上幾分戾氣。
“季湘君,你到底還有沒有心?”
我嘴巴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手機鈴聲叮鈴鈴響個不停。
裴青川看上一眼,就打方向盤前往醫院。
哥哥看到跟來的我,有些不耐煩攔住。
“映雪情緒現在不穩定,你不能進去。”
病房裡傳出媽媽輕柔哄著蘇映雪的聲音。
透過門縫,爸爸則把蘋果雕成小兔子模樣逗她開心。
可這些明明都是屬於我的。
蘇映雪看見裴青川眼睛一亮,卻又想到什麼默默垂下頭。
裴青川摸了摸她的發。
“醫生說你沒什麼大礙,很快就能出院。”
他嘴角掛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吃醋了?”
哥哥在我身後陰惻惻開口。
“季湘君,當年你一聲不吭地就跑去國外。”
“爸媽聯絡不到你,天天為你擔驚受怕!”
“青川更是為了找你出車禍,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五年。”
“是小雪天天去醫院照顧青川,每個星期陪爸媽解悶,他們才走了出來。”
“現在聽說青川要娶別人,就坐不住跑回來了?”
哥哥尖酸刻薄的話扎進我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