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心_第3章 他欺身向前

游心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昔昔鹽古代女性成長重生大女主

他欺身向前。

下一刻,車簾落下。

月光被隔絕在外。

狹小的馬車裡,宋琅一寸寸逼近。

我的脊背貼上車壁,冰涼一片。

「你方才說什麼?」

宋琅問得慢條斯理。

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不是少年宋琅。

這樣迫人的氣勢。

只可能是前世那個權傾朝野、掌人生死的權臣。

「夫人。」

他唇角微彎。

眼中卻沒有笑意。

「你腰後的那顆紅痣,我親過多少次。」

「如今,倒同為夫裝起不熟來了?」

07

宋琅回府時,夜已經很深了。

侍從迎上來。

正要替他寬下外袍。

冷不丁看見他臉頰上的掌印。

動作頓了頓。

宋琅一向注重儀容。

衣裳上一個褶子都不能有。

何曾這樣狼狽?

誰敢打他的臉?

「遊心。」

宋琅冷冷開口。

「去查查這個人。」

「什麼來歷、何時冒出來的、和沈家有什麼牽扯。」

侍從一怔,旋即瞭然。

今夜的賭約早已傳遍京城。

人人皆知。

沈家小姐當庭拒絕了小宋大人的求娶。

反而鬧著要嫁給遊心。

侍從試探著開口。

「大人是要——」

宋琅面無表情。

「??了他。」

侍從不敢多言,退了出去。

宋琅摸了摸紅腫的臉頰。

火辣辣的,還在疼。

彷彿還留著她掌心的餘溫。

令人沉醉。

宋琅低低笑了聲。

「夫人,打得好。」

前世他負了沈蕙蘭。

所以今生,她不要他了。

沈蕙蘭說不喜歡時的樣子那樣平靜。

連恨意都稀薄。

他慌了。

才會口不擇言,說了孟浪話。

沈蕙蘭那一巴掌扇得用力。

他的頭都被打得偏了過去。

口腔裡都是血??味。

可是那一刻。

心中卻生出扭曲的歡喜。

幸好,她還在意。

明月在天,照映兩世。

宋琅想起沈蕙蘭病死那夜。

他自收到訊息。

就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他和她賭了這麼久的氣。

唯獨沒有想過,她會死。

他十天跑死了三匹馬。

終於趕回了家。

可還是晚了。

僕婦烏泱泱跪了一地。

沈蕙蘭臉色蒼白地躺在榻上。

彷彿只是睡去。

也就是在這一刻。

宋琅才發現。

她竟已經瘦成了這個樣子。

有兩個聲音在他腦子裡爭執。

一個說。

你為她掙了誥命,給足了體面。

縱是納妾,也沒有哪個女人越得過她。

你問心無愧。

另一個說。

你明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卻還是將她困死在後宅,傷透她的心。

是你負她。

「蕙蘭。」

宋琅跪在榻前。

將她冰涼的手貼在臉上。

「我錯了。我們和好吧。」

長夜漫漫,風聲寂寥。

後來宋琅總在別的女子身上。

找她的影子。

有的眉眼像她,有的性子像她。

可惜,都不是她。

終其一生,永失所愛。

是故今生——

宋琅垂下眼。

半張臉籠在燭影中,晦暗不明。

他會用這一生贖罪。

可沈蕙蘭,怨也好,恨也罷。

只能是他的妻。

08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一個月後。

長公主設春日宴。

貴女們三三兩兩圍坐。

目光卻時不時往我這邊飄。

「她當真是瘋了。」

「放著這樣的好姻緣不要,偏要去賭一個藏頭露尾的遊心。」

離制科開考,只剩七日。

這時候,每一日都不能浪費。

那夜回府後。

爹孃震怒,將我禁足。

我正好閉門準備應試。

直到昨日長公主的帖子送到了府上。

爹爹不敢駁長公主的面子。

只得放我出來。

可惜花還沒看兩眼。

閒話倒是聽了一耳朵。

我嘆了口氣。

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一個兩個,這麼愛編排,怎麼不去茶樓裡說書?」

說話的人一身緋色騎裝。

抱臂站在那裡,揚著下巴。

正是楚輕眉。

席間一靜,幾位貴女臉色變了變。

勉強笑道。

「這話說的,我們也不過是關心沈姐姐罷了。」

楚輕眉「哦」了聲。

「那你可真會關心人。」

「閒成這樣,不如關心一下百姓家的牛,替它犁兩畝地。」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幾人顯然不敢和她硬碰硬。

只得訕訕散了。

楚輕眉像一隻得勝的孔雀。

不緊不慢地踱過來。

「讓讓。」

我挪了挪。

她滿意地坐下來。

拈起我碟子裡的桂花糕,咬了一大口。

在閨中時,我和楚輕眉最不對付。

卻偏偏被並稱為「京城雙姝」。

她嫌我裝模作樣。

我嫌她不知禮數。

什麼詩會宴席,彼此見了都要嗆上兩句。

我們什麼都要爭。

詩會的頭名、宴席的座次,甚至是宋琅。

前世我嫁給宋琅。

她氣得三個月沒理我。

再後來我死了。

宋琅續娶,娶的是她。

滿京城都在議論。

有人說她當年沒能爭過我。

如今倒是後來居上。

有人說宋大人還是忘不了亡妻。

就算再娶,娶的也是當年和他夫人齊名的女子。

我不知道宋琅是怎麼想的。

但我或許知道。

楚輕眉在想什麼。

世人不知。

在悼亡詩裡寫「閨中筆墨今猶在,忍向燈前仔細看」的宋琅。

並沒有看過我留下來的書稿。

倒是楚輕眉。

嫁進宋家的第一天。

就把我的遺物翻了個底朝天。

她坐在我的屋子裡。

整理我藏了一輩子的書稿。

詩詞、策論,還有很多隻寫了一言半篇的文章。

一頁一頁翻完。

她捂住臉,輕輕笑了。

「果然是你。」

第一個認出遊心的人。

不是宋琅,而是楚輕眉。

後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