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你的冬夜》許檸陸琛_第3章 我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我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軍校畢業那晚,陸琛把我約到軍區大院後的訓練場。
星光下,他紅著耳朵掏出一份手寫的結婚報告草稿。
“陸琛保證,許檸在我這裡,永遠是最高優先順序。”
他眼睛亮得嚇人:“檸檸,你跟我好吧。”
他調去邊防的幾年,很多人不看好我們,我們卻沒有走散。
他剛任連長時條件最艱苦,不敢跟家裡說,是我用戰地醫療補貼和獎金給他寄營養品。
從臨時板房到營級宿舍,再到軍區特批的家屬院鑰匙。
他說:“等你戰地醫療輪訓結束,就可以申請調來邊境陪我了。”
就差幾個月了。
幸福臨門一腳。
可今天,他讓一個陌生女孩宣判我輸了。
蘇娜又發了條私信。
是個偷偷錄下的影片。
陸琛眼神迷離,看上去有些喝醉了。
蘇娜嬌笑著:“阿琛,你女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
酒吧的背景音是軍旅老歌,但沒有蓋住他的回覆。
“別提她了,每天都一個樣。”
“沒意思得很。”
他看向鏡頭,眼神是我熟悉的溫柔:“今晚跨年,玩點什麼新鮮的?”
鏡頭搖晃,響起曖昧的接吻聲。
手機螢幕熄滅,照出我蒼白的一張臉。
腦海中的畫面讓我作嘔。
衝到衛生間乾嘔幾聲,我開啟終端訂回程的軍機票。
整理行李的過程中,右下腹的疼痛一陣接一陣,我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
猜到有可能是急性闌尾炎,我直接讓招待所派車去了邊境野戰醫院。
流感高發季,軍醫院急診的人多得坐不下。
我蹲在診室外,疼得站立不起。
凌晨三點,我終於拿到了超聲報告。
軍醫問我:“從症狀和超聲結果來看,確實是急性闌尾炎,最好儘快手術。”
“你家屬沒來嗎?”
偏偏,陸琛的軍線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
我掛掉。
他執著地再次打來。
安靜的診室裡,軍線電話的鈴聲格外刺耳。
我接起,是他焦急到失態的語氣。
“我有個朋友腳被碎花瓶劃傷了,該怎麼緊急處理?”
那頭傳來蘇娜低聲地抽噎。
如果沒有撞破,我恐怕會傻到認為那是他手下的女兵。
最後一絲溫度散盡,我冷聲道:“按野戰急救手冊處理。”
“許檸!”
“你還是軍醫呢,你自己聽聽你說的什麼話?!”
陸琛的怒吼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蜷成了一團,竭力壓下疼痛。
想起放在他宿舍的花瓶,那是我和他一起在軍民集市上挑的。
本來說好,要帶到新家屬院的。
現在,恐怕是碎了個徹底。
陸琛還在說:“半夜不好驚動軍醫我才來問你,她都疼哭了,你快點告訴我要怎麼處理。”
眼眶被撐得酸澀發痛,我仰起頭,把滾燙的液體倒灌進喉嚨和鼻腔。
對面的軍醫拿出手術同意書:“家屬沒來的話,你自己籤也可以。”
陸琛沉默了幾秒。
“你......你在醫院?”
不等我回答,他自顧自篤定道:“是在值夜班吧?”
“你既然沒在休息,那回答我一下很難嗎?你在耍什麼小脾氣?!”
眼淚最終還是砸下,我輕輕笑了下。
“你說得對。”
“我就是耍小脾氣。”
“陸琛,我跟你,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