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你的冬夜》許檸陸琛_第8章 陸琛回了父母家

陸琛回了父母家。

一進門，迎接他的是父親砸過來的軍功章盒子。

“混賬東西！”

陸父臉色鐵青：“許家打電話來，說你們退婚了，婚不結了！怎麼回事？！”

陸琛沒躲，盒子擦著他額角飛過，留下一道紅痕。

陸母拉著他坐下，急聲問：“你跟檸檸吵架了？多大點事，至於鬧到退婚？”

陸琛垂著眼：“是我錯了。”

“錯哪兒了？”父親厲聲。

“你錯了你不知道去道歉，讓人家原諒你嗎？”

“之前你一意孤行去邊防，說的是要給人家更好的未來，現在人家要跟你退婚，你怎麼啞巴了？”

“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客廳霎時死寂。

陸父猛地站起身，指著他：“你外面有人了？”

陸琛沉默。

陸母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你瘋了？！”她聲音發顫，“那是許檸！你們一起長大的檸檸！”

“你們自小認識，你小時候我們工作忙，都是許檸的父母接你上下學，讓你在家吃晚飯。”

“你調去邊防，多少人猜你們會退婚，你們沒分。”

“我們都在計劃你們明年打結婚報告了，這個時候你告訴我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陸母捂著臉，頹喪地坐在沙發上。

“陸琛，你怎麼想的？”

“許檸就跟我們家的女兒沒兩樣，你告訴爸爸媽媽，你讓我們以後怎麼去面對許家人？”

陸琛一夜未眠，嗓音沙啞：“是我一時糊塗。”

陸父抄起訓誡棍就往他身上抽：“我讓你糊塗！我讓你對不起檸檸！”

陸母哭著攔，陸琛不躲不閃，任由抽打。

“去道歉！”

陸父喘著粗氣：“去求檸檸原諒，不然我沒你這種朝三暮四的兒子！”

陸琛抬起紅腫的眼：“她不會見我了。”

“那就站崗！站到她願意見你為止！”

陸琛又來了。

在我家樓下，從早站到晚。

鄰居探頭探腦，議論紛紛。

第三天傍晚，我下了樓。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檸檸。”

我遞給他一個檔案袋。

“這是什麼？”

“你這些年轉給我的津貼，我算了一下，大概數目在裡面。”

我平靜地說：“多退少補，不夠的我後續補給你。”

他臉色霎時白了：“我不要錢。”

“我要。”

我打斷他：“分清楚，對彼此都好。”

他攥著檔案袋，指節發白：“我真知道錯了，檸檸，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我會改的，真的，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搖頭。

“許檸！”他聲音發哽，“三十年了，我們認識三十年了！你就這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是你先不要的。”

我看著他。

“陸琛，是你在我們之間選了別人。”

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回去吧。”我說，“別來了，我爸媽看見你難受。”

轉身時，他啞聲說：“蘇娜我真的跟她斷了，真的，那天從醫院回去，我就讓她走了。”

“與我無關了。”

我走進樓道，沒再回頭。

徹底戒斷很痛，但我必須這麼做。

我已經失去了愛情，不能再沒有尊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