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你的冬夜》許檸陸琛_第6章 陸琛幾乎是逃出病房的

陸琛幾乎是逃出病房的。

今天之前，他從未想過，會出現這一幕。

他靠在牆上，摸出煙，又想起這是軍醫院，煩躁地將煙盒揉成一團。

突然，他嗅到了自己指尖的香水味。

走廊消毒水的氣味很重，卻蓋不住那股縈繞不散的花香調。

他模糊地想：原來這麼明顯嗎？

終端又在震，是蘇娜。

他盯著螢幕很久，才接起來。

“阿琛，你怎麼還沒回來啊？我傷口好疼......”她聲音黏膩，帶著刻意的委屈。

陸琛的手指發僵。

他的思緒飄回之前。

蘇娜深夜被花瓶割傷時，許檸是不是在醫院等著有人給她簽字？

蘇娜的傷口不過一兩釐米，連衛生員都說沒有大礙。

那許檸的傷口呢？

許檸痛不痛？

他想起來，他忘記問了。

陸琛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許檸慘白的臉和那句冰冷的“退婚”。

“蘇娜。”

他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

“我不會再跟你見面了，你自己走吧。”

“你說什麼？”

蘇娜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陸琛，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捏了捏掌心裡的煙盒，“以後別聯絡了。”

“是因為許檸？”

蘇娜冷笑：“是她找你了？她跟你說了什麼？”

“陸琛，你是不是傻？她那種女人，規規矩矩一輩子有什麼意思？”

“她能給你什麼？我能給你的工作帶來靈感，能讓你開心，她能嗎？”

她越說口氣越不屑。

“而且你跟她相處那麼多年了，你不膩嗎？”

“你不是說我給過你很多新鮮感，激發了你很多創作，這些她不如我！”

“夠了。”

陸琛冷冷地打斷她，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沒想到，他的縱容，給了蘇娜這麼多的錯覺。

他語氣冷硬：“我們之間的事，跟她無關。”

“無關？哈！”蘇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陸琛，你別自欺欺人了，這幾個月我們在一起，你對我說的那些話，一起做過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你說她沒趣，說跟我在一起才像活著，都忘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扇得他臉頰發燙。

那些在曖昧氣氛裡脫口而出的抱怨和比較，此刻成了最鋒利的迴旋鏢，扎回他自己心上。

“那些......不作數。”

陸琛艱難道：“津貼和東西我不會要回來，就當補償。”

“給你兩個小時收拾東西離開我宿舍，晚點我讓勤務兵來清理。”

“別再找我。”

不等蘇娜再說什麼，他結束通話電話，直接將對方拉黑。

世界終於清靜了，可心卻像破了個洞，冷風呼呼往裡灌。

他開車回指揮所。

一路上，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許檸小時候跟在他後面喊“阿琛哥哥”的樣子，一會兒是她剛才淚流不止說“我不要了”的樣子。

一不注意，他差點衝過邊境檢查站。

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許檸都消失了。

只有他撞上的，冷冰冰的防撞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