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你的冬夜》許檸陸琛_第10章 春節前夕

春節前夕，陸琛父母登門。

媽媽板著臉沒讓進，他們就在門外站著。

陸母抹著淚：“檸檸，是我們沒教好兒子，可你們這麼多年感情，真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陸父嘆氣：“那混賬知道錯了，這些天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天天在訓練場加練到虛脫。”

“你就當可憐可憐他，行嗎？”

我站在門內，聲音平靜。

“阿姨，叔叔，過去的事就算了。以後，就別再來了。”

“檸檸......”陸母還想說什麼。

“我累了。”我打斷她，“叔叔、阿姨，祝你們春節快樂。”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聽見外面隱約的啜泣和嘆息。

腳步聲漸遠。

媽媽紅著眼圈摟住我：“苦了你了。”

我搖搖頭。

不苦了。

真的。

幾個月後，我結束了戰地醫療輪訓，申請調去了西北軍區總醫院。

離開那天，父母送我到軍用機場。

媽媽一路叮囑，爸爸默默拎著行李。

登機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這座城市裝載了我所有的童年、青春和愛情。

也裝滿了心碎和重生。

“走了。”

我朝他們揮手：“放假就回來看你們。”

新軍區節奏很快，工作也忙。

我分了間單身軍官公寓，陽臺朝南，種了幾盆沙漠植物。

同事都很友善，偶爾約著一起打球訓練。

我慢慢學會了騎馬，週末會去戈壁灘徒步。

日子平靜，充實。

偶爾聽到陸琛的訊息，都來自內部通報。

他主動申請調離了邊防一線，回了二線部隊。

有人說在軍校看到他當教官，也有人說他轉去了後勤部門。

真真假假，都不再與我有關。

又一年跨年。

醫療隊聚餐，大家熱鬧地分著高原特供蛋糕。

我吃到一枚硬幣，被起鬨要許願。

閉上眼，我只想：歲歲平安。

散場時下了雪，我裹緊軍大衣走進營區。

終端震了震，是媽媽發來的語音：“檸檸，下雪了，你那兒冷嗎？”

我笑著回：“不冷，室內有暖氣，我剛和同事聚餐。”

營區路燈映出我的影子。

利落的短髮，素淨的臉，眉眼平靜。

我忽然想起很多個跨年夜。

五歲分享的罐頭糖，十九歲軍用摩托上的擁抱，二十三歲哨所營房裡的爐火。

然後，是服務社冰冷的空氣，軍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和那句堅定的分手。

那些好的壞的，開心的傷心的，都隨著時光流逝，被遠遠拋在身後。

回到宿舍，我換下軍裝。

終端又震，是閨蜜發來訊息：

“跨年快樂！新式軍便服連結發你，超適合你！”

我點開圖片，是件很精神的常服外套。

“好，打了報告就訂。”我回復。

走出宿舍樓，雪已經停了。

月亮清清亮亮掛在天上，照著茫茫戈壁。

我踩著積雪，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醫療值班室。

沒有回頭。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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