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魂牽夢縈》顧寧宋沉舟_第3章 那天晚上宋沉舟徹夜未歸

那天晚上宋沉舟徹夜未歸。

我睜著眼,在黑暗裡躺到天亮。

這是發現他出軌後的常態。

他在家,我聞著那絲若有若無的陌生香水味,無法入睡;

他不在,猜測與冰冷的現實啃噬著神經,同樣無法閤眼。

直到清晨,我發現內褲上沾了暗紅的血跡,才猛地驚醒。

恐慌淹沒了疲憊,我胡亂套上外衣,流著眼淚,跌跌撞撞地趕往部隊醫院。

路上,我給宋沉舟打了十幾個電話。

無一接通。

這就是我妥協之後,他給予的“特權”——資訊已讀不回,電話想接才接。

哪像從前,我隨手發個天空的照片,他都能在訓練間隙偷偷回復十幾條,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叮囑我天冷加衣。

心口泛起細密如針扎的痛楚。

我強迫自己停止回憶。

上次產檢時,軍醫嚴肅地提醒過我,情緒劇烈波動已導致先兆流產跡象,必須靜養安神。

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不僅僅因為他是我的骨肉,是我在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裡唯一的暖意與寄託;

更因為,父親那份關乎清白與晚年的申訴材料,還需要宋家最後的“助力”。

這個孩子的平安,似乎成了維持表面平衡、換取那點渺茫希望的脆弱紐帶。

可想到孩子,悲傷更甚。

五個月前,得知懷孕時,宋沉舟興奮得在營房裡連做了幾十個單槓卷腹,抱著我轉圈,對著我尚且平坦的小腹,用喊口令的嗓門說:“兒子,以後跟爸一起扛槍!”

那時的期待那麼真實,滾燙。

怎麼短短幾個月,一切就面目全非了呢?

胸腔被巨大的酸楚脹滿,淚水模糊了視線。

尤其當我一踏進軍區總醫院的門診大廳,遠遠看見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時——宋沉舟正扶著白薇薇,在抽血視窗前低聲說著什麼。

他穿著常服,身姿筆挺,側臉線條是我許久未見的柔和。

白薇薇倚著他,臉色有些蒼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那一刻,冰冷的絕望像戰地鐵絲網,瞬間纏緊了我的心臟。

“別怕,就抽一點點血,檢查一下是不是訓練後著涼發燒了。”

宋沉舟的聲音不高,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還伸手,揉了揉白薇薇的發頂,動作熟練自然。

“沉舟哥,我真的怕疼……”白薇薇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嬌軟。

“你呀,怎麼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宋沉舟低笑了一下,那笑聲刺得我耳膜生疼。

他隨即攬過她的肩,輕輕拍了拍,姿態親密。

這是我第一次在“床下”親眼見到他們相處。

影片裡的白薇薇熱情主動,而此刻的她,穿著簡單的連衣裙,氣質清純,甚至眉眼間……竟有幾分我十八歲時的影子。

就在我失神的剎那,宋沉舟敏銳地察覺到了視線,轉頭看見了我。

他沒有絲毫慌亂,鬆開手,面色平靜地朝我走來,眉頭微蹙:“顧寧?你怎麼在這裡?”

我強壓下喉頭的哽咽和腹部的抽痛,想告訴他我見紅了,需要檢查。

可話未出口,他下一句已經砸了過來:

“你跟蹤我?”

我猛地一窒。

“顧寧,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了默契。”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煩躁與責備,

“維持體面,不吵不鬧,不給大隊抹黑。你現在的行為,讓我很失望。”

心口那團冰冷的鐵絲網驟然收緊,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在他眼裡,我竟已成了這樣不堪的模樣?

這時,白薇薇也走了過來。

她輕輕拉了拉宋沉舟的袖口,轉而看向我,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擔憂:

“嫂子,你別誤會沉舟哥。我昨天慰問演出時崴了腳,又有點發燒,沉舟哥正好順路,才送我來看看……他最近訓練壓力大,說話急,你別往心裡去。”

她說著,竟上前一步,親暱地想要挽住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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