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梭靜織秋光滿》江映秋傅珩許明月_第十九章 北鎮撫司的動作雷厲風行
北鎮撫司的動作雷厲風行。
聞遠錚的命令下達不過數日,江尚書貪腐、縱容親眷、結黨營私等罪證便已查實,條條清晰,鐵證如山。
抄家的聖旨下來那天,京城震動。
江府被查抄一空,江尚書鋃鐺入獄,江氏一族被判流放三千里,即日啟程。
江夫人和江憐星均在流放之列,昔日繁華的尚書府頃刻間樹倒猢猻散。
訊息傳來時,江映秋正坐在窗前修剪一盆蘭草。
“小姐……”錦書在一旁,欲言又止。
“嗯。”江映秋應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知道了。”
她繼續修剪著蘭草,彷彿那被流放的不是她的母族,只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聞遠錚從身後輕輕擁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發頂,低聲道:“難受的話,可以說出來。”
江映秋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難受。”她聲音平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他們……罪有應得。”
她只是覺得有些空茫。
那些糾纏了她十幾年的偏待、冷落、委屈,其根源竟如此荒謬可笑,而結局又如此倉促潦草。像一場鬧劇,匆匆開場,又匆匆收場。
江府被查抄後沒兩天,門房來報,傅珩在府外求見,說想再見江映秋一面。
聞遠錚臉色一沉,剛要回絕,江映秋卻按住了他的手。
“我去見見他。”她抬眼看他,“有些話,該說清楚了。”
傅珩形容更加憔悴,見到江映秋進來,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映秋!”
“這些天我想明白了,我對明月……只是愧疚,是責任!”
“因為我沒能保護好她,讓她吃了那麼多苦。但是這三年我已經愛上你了。”
“映秋,你原諒我這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只對你一個人好……”
江映秋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終於說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
“傅珩,你說愛我,就是在我懷胎十月時,接回你的心上人,要我操辦婚事,險些一屍兩命?”
“你愛我,就是縱容她摔碎我祖母遺物,構陷我丫鬟偷竊。”
“甚至在公堂之上,為包庇她而將毒米之罪扣在我頭上,親眼看我受刑?”
“你這樣的愛,我要不起。”
“不……不是這樣的!映秋,你聽我解釋……”傅珩還想上前。
“傅大公子。”
一個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聞遠錚不知何時出現在廳門口,玄衣蟒服,面色沉靜,甚至沒有按刀。
但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像一把出鞘的刀,殺意震的傅珩僵在原地。
“上一個欺負她、構陷她的人,剛被流放三千里。”
聞遠錚的目光掃過傅珩。
“你也想試試,詔獄的刑具,是否鋒利麼?”
傅珩臉上血色盡褪,他看向江映秋:
“映秋……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江映秋與他對視,沒有躲閃,也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她回答得清晰而平靜。
“當年你救的人是江憐星。我父母捨不得她遠嫁,才要我替她報恩,代嫁於你。”
“這三年,我做的每一件事,忍的每一分委屈,都只是為了早日了結因果,獲得自由。”
她頓了頓,看向身旁的聞遠錚,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好早日回京,看一眼我的心上人。”
“傅珩,我從未愛過你。一刻,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