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遭遇車禍那天,我在緊急關頭一把將他推開。
自己卻被捲入車輪,導致高位截癱。
從此,曾經那個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我,成了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的廢人。
我絕食了很多次,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男友卻跪在床邊,紅著眼眶扇自己耳光:
“是我欠你的命!”
“以後我就是你的腿,當上門女婿,伺候你一輩子!”
他真的做到了,不僅包攬了所有髒活累活,甚至給我爸媽端洗腳水。
爸媽感動得老淚縱橫,逢人就誇他是個有擔當的好男人。
我以為這種患難見真情的日子會持續下去。
可那天我突然高燒早醒,卻透過虛掩的門縫,看見養妹正跨坐在他懷裡。
手探進他的衣領,嬌聲問:
“姐都那樣了,你對著那具身子不噁心嗎?”
他身體僵硬,推拒的手停在半空,最終只是一聲嘆息:
“別這樣……她是為我才癱的,我不能拋棄她。”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拋棄她,我們在私底下怎麼做都行?”
這一次,他沒有推開養妹湊上去的嘴唇。
1.
我死死咬住被角。
身體因為高燒和憤怒不受控制地痙攣,打翻了一旁的水杯。
外面的兩人猛地分開。
幾秒鐘後,顧晨端著水盆推開我的房門。
臉上平靜無比:
“知夏,醒了?來擦擦臉。”
溫熱的毛巾湊了過來,還帶著還沒散去的女士香水味。
我猛地別過頭,聲音乾啞。
“滾!”
顧晨的手僵在半空,無奈得掖了掖我的被角:
“你又鬧什麼脾氣?”
“別裝了!我都看見了!”
我瞪大眼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顧晨,你剛才在客廳幹什麼?那是林淺淺!是我妹妹!”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把毛巾重重摔進盆裡。
水花濺了我一臉。
“你看錯了,那是淺淺眼睛進了沙子,我幫她吹一下。”
就在這時,爸媽提著菜籃子走進來,臉上還掛著買到便宜菜的喜悅。
“怎麼了這是?大老遠就聽見知夏在吼。”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道:
“媽!顧晨和淺淺……他們在客廳裡搞在一起了!我親眼看見的!”
“讓他們滾!媽,把他們趕出去!”
媽媽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面色複雜地捂住了我的嘴。
“別喊了!”
我瞪大了眼睛,嗚嗚地掙扎。
爸爸沉著臉走過來,目光嚴厲地掃過他們兩人。
顧晨的臉瞬間煞白,愧疚地低下頭。
而林淺淺卻毫無懼色,甚至還挑釁地朝我揚了揚下巴。
“顧晨,你跟我出來一下。”
爸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顧晨一言不發,低著頭跟在爸爸身後出去了。
林淺淺也無所謂地聳聳肩,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關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媽媽。
媽媽鬆開手,拿起顧晨剛才摔下的毛巾,動作輕柔地給我擦臉。
我大口喘著氣,眼淚決堤而出。
“媽,你為什麼捂我嘴?他們真的……”
“我知道。”
“知夏,你忍忍吧。”
我哆嗦著質問:
“忍?你要我忍著自己老公和妹妹在眼皮底下亂搞?”
媽媽紅著眼眶衝著我吼道:
“那你要怎麼辦?把他趕走?然後呢?”
“我和你爸都快六十了!我腰椎間盤突出,你爸高血壓,我們抱得動你嗎?我們能像顧晨那樣,每天給你端屎端尿、每隔兩小時幫你翻一次身嗎?”
“請護工一個月要八千,顧晨走了,你是要逼死我和你爸嗎?”
我渾身一僵。
是啊。
我怎麼忘了。
我早就不是那個能為他們遮風擋雨的女兒了。
我的尊嚴,在每月八千塊的護工費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