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覆雪,南燭天明》喬以寧裴時敘_第5章 裴時敘在醫院守了夏安整七天

裴時敘在醫院守了夏安整七天,才將她接回軍區家屬院休養。

踏進小院時,夏安腳步頓了頓。

院內晾著洗褪色的迷彩枕套,窗臺擺著用彈殼栽的多肉,矮牆上曬著一排自制草藥。

“這裡……”夏安環視四周,“很有生活氣息。”

裴時敘攬過她的肩:“按戰時家屬標準佈置的。找了文工團的女同志幫忙,說這樣養傷舒服。”

夏安笑了笑,沒說話。

警衛員小張幾次從後院過來,欲言又止地看著裴時敘。

“少將……”

“有事寫報告。”裴時敘打斷他,“沒看見夏同志需要靜養?”

小張攥緊拳頭,沉默退下。

夏安在院裡住下。

傷口結痂時,日子像浸在溫水裡。

裴時敘推掉演習任務,每天陪她復健、讀報、聽軍號聲。

兩人坐在老槐樹下,翻著政治部送來的雙軍人婚禮流程冊,討論著穿常服還是禮服,請哪些老少將。

“我想在駐地禮堂辦。”夏安靠著他肩膀,指尖劃過紅綢封皮,“升旗的時候,全團唱軍歌,我們在國徽前宣誓。”

裴時敘吻了吻她額角:“聽你的。”

他的加密電話響過幾次,大多是參謀部來電。

偶爾也有陌生軍線,他接起聽兩句便結束通話,神色平靜。

只有一次,夏安看見他站在瞭望臺,背脊繃得像槍桿,聲音壓得極低:

“……再報。等我處理完婚禮。”

“誰呀?”夏安走近。

裴時敘轉身時已換上溫和神色:“演習收尾工作,很快解決。”

夏安點點頭,沒多問。

那天傍晚,夏安想去書房找本野戰醫療手冊。

裴時敘在客廳接見後勤部長,她輕輕推開門。

書房很簡潔,一面軍旗,一面地圖,窗外是訓練場。

辦公桌上只有保密電腦和待批檔案。

夏安走向書架,目光掠過一排排軍事著作。

然後,停在了最下層角落。

那裡倒扣著一個迷彩布面的相框。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將它翻了過來。

照片上是兩個人。

一個穿著軍醫常服的女人,頭髮利落綰在腦後,笑容平靜。

她懷裡抱著個小女孩,約莫四五歲,戴著大大的軍帽,正對鏡頭敬禮。

背景就是這院子的老槐樹下。

夏安手一顫。

那個女人……是喬以寧。

心臟像被槍栓卡住。

她想起初進院子時的熟悉感,想起喬以寧說離婚時那雙深潭似的眼睛……

“安安?”裴時敘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夏安猛地轉身,相框還攥在手裡。

裴時敘目光落在相框上,眼底閃過一絲波動,又迅速平復:“怎麼了?”

“你告訴我,”夏安聲音發顫,“你和喬以寧,到底是什麼關係?”

裴時敘沉默片刻:“她是我前女友。”

“前女友?!”夏安覺得血往頭頂衝,“她是我過命的戰友!她從來沒提過!”

“可能她覺得沒必要。”裴時敘握住她肩膀,“都過去了。現在我要娶的是你。”

“所以她知道新郎是你?”夏安推開他,“她看著我誇你,聽我說要嫁你,卻只說她要離婚?裴時敘,這算什麼?”

她衝回客房收拾背囊。

裴時敘跟進來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兒?”

“我要去軍醫院找她問清楚!”

“她不在醫院。”裴時敘攔住她,“安安,冷靜。”

“我怎麼冷靜?”夏安眼眶通紅,“一個是我戰友,一個是我未婚夫,聯手瞞我這麼大一場戲?裴時敘,這比敵特滲透還噁心!”

她掙開他,背起行囊衝出小院。

裴時敘追到門口,看著她跳上軍用吉普絕塵而去。

他在暮色裡站成一座雕像,直到熄燈號響。

警衛員小張終於上前,聲音發哽:

“少將,喬軍醫她……”

“現在別跟我提她。”裴時敘扯下軍帽,轉身時眼尾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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