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謝敘白》_第十一章 我連忙點頭
我連忙點頭,掙脫開尚婉的手,跟他們走到樓上的房間。
隨後,尚婉跟了過來,紀夏也拖著沉重的腳步,站在了隊伍末首。
進房間時,尚婉把門一關,微微笑道:“紀總這次還是照例在外面等通知哦。”
紀夏透過未關的縫隙,死死看著我的背影:“阿敘!”
我腳步一頓,沒敢回頭,繼續往裡走。
砰一聲,門關上了。
做完一系列檢查後,尚婉神色還可以。
醫生們去了隔間開會,只有尚婉留在我身邊。
我問:“你怎麼不去?”
她攤攤手:“得需要人守著你。”
我沉默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紀夏在這裡?”
她反而嗤笑一聲:“你現在是我的丈夫,你不該質問我,你是我的東西,你的所有權只屬於我。”
我低下頭,卻沒法反駁。
在瑞士那些年,我也只能順從尚婉,因為一離開她,我就隨時可能會病倒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尚婉又攤了攤手:“你知道,我這個人很講義氣的。紀總把新藥給了我,我當然也要回她一份謝禮啊。”
“送禮物麼,當然要送到人心坎上,你看,她剛剛不是很高興嗎?”
才怪。
被這麼玩弄一番,剛剛我甚至從紀夏臉上看到了崩潰。
一屋子人,最開心的,分明只有尚婉一個人。
會診完後,推開門,紀夏就焦急的站在門外。
“怎麼樣了?”
為首的老醫生道:“百分之三十治癒率,能試試。”
我下意識攥緊拳。
紀夏也白了臉:“這不行,太低了,不是說這個技術還有待改進嗎?我們不能賭。”
尚婉卻道:“我丈夫的安危,我當然比在座所有人更放在心上。”
“但凡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會把他帶回來。”
老醫生也搖了搖頭:“謝先生等不了新技術,這已經是目前最有希望的方案了,試一試,能有百分之三十,若繼續拖著……”
他沒再說,但眾人從他的神色中都能知道,他沒說完的話是,必死無疑。
我突然有些釋然。
朝各位醫生和紀夏鞠了一躬:“麻煩大家了,我願意接受治療。”
老醫生道:“好,手術就定在三天後的上午,具體時間,小尚會通知你。”
我點點頭。
紀夏臉色陰沉,正要再說什麼。
“抱歉。”
我衝她出聲,打斷了她身上的火藥味:“紀夏,我有些累了,想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好嗎?”
紀夏眼神瞬間暗沉下去,悲痛的看著我,卻沒再說什麼:“好。”
強撐著跟尚婉一起送別其他人後,只剩下紀夏沒走。
她淡淡看著尚婉:“不介意我在這裡借住一晚吧?”
尚婉搖頭:“當然不會,呵呵,您願意住下,簡直是蓬蓽生輝。”
我和紀夏都沉默了。
她真的,無時無刻不在陰陽怪氣。
尚婉牽起我的手,又回頭叫上紀夏,走到二樓。
她對紀夏指著左邊一間道:“紀總,您住這裡。”
又開啟紀夏對門這間,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晚安,我們住這裡。”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紀夏也痛苦又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們。
我倒是沒什麼感覺,這些年,我一直與尚婉蝸居在瑞士那個小小的房子裡,我的身體,需要尚婉時刻監視生命體徵。
看到紀夏的神色,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的,她應該是介意的。
就像我當初介意她和蘇越嶼一樣。
不管以後還有沒有可能,這根刺,總是會橫亙在我們中間。
如果以後,我還有可能繼續愛紀夏,也絕不敢再像曾經那樣,愛得毫無保留了。
她大概也是吧。
我心裡五味雜陳,勉強抬起頭衝紀夏笑笑:“晚安,紀夏。”
便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尚婉仍是那副笑嘻嘻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我早就知道,她就是個瘋子。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
尚婉躺在我床邊的沙發床上,朝我這邊側躺著。
我一睜開眼,就對上她明亮又深邃的黑眸。
“……早。”
她直起身,視線在我嘴角停留了一會,心情很好的伸了個懶腰。
“早上好。”
推開門,下樓時,餐桌上正擺著兩份精緻的早餐。
紀夏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最後一份熱騰騰的中點。
她看到我們一起出來,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然後把目光停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