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謝敘白》_第十三章 我迅速把頭埋進碗里喝了一大口
我迅速把頭埋進碗裡喝了一大口,才道:“我已經喝過了,你不喜歡這碗的話,可以問問紀夏想不想和你換。”
紀夏悶笑一聲,主動把自己的碗推出來:“我可以和你換。”
尚婉卻白了她一眼:“我跟我老公調情,關你什麼事?”
哐當兩聲。
兩個勺子落地的聲音。
我和陳阿姨。
紀夏用力握著勺子的手發白,眼圈又紅了,卻什麼都沒說,收回自己的碗開始低頭悶喝。
以前跟尚婉在瑞士,她講話總是東拐西拐要拐上十八個彎,才能讓人猜出她到底想說啥。
才回國幾天啊?怎麼什麼直白的話都學上了?
我撿起勺子,陳阿姨馬上遞給我一個新的,我再把目光放回桌子上時,擺在我面前的赫然是一碗紅豆栗子。
我那碗吃過的已經被端端正正放在了尚婉面前。
她衝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堪稱是乖巧的笑容。
我沒招了。
握著勺子吃了兩口紅豆栗子。
震撼美味。
吃完後,我們聽從紀夏的建議去求仙問道。
附近有座山,山裡的道館,叫玄羊觀,非常靈驗。
剛來京市那年,我許願紀夏平安,她現在就平平安安的,雖然我身體不怎麼好了。
我許願以後我倆發財,果然也發財了,雖然還是去瑞士過了幾年苦日子。
後來談戀愛了,我又許願我倆永遠相親相愛,道長說沒有這個業務,我和紀夏的感情果然就充滿了坎坷。
總之,我一直認為,這個道館是很靈的。
面對生死這種大事,我應該來拜一拜。
尚婉似乎很喜歡這裡,慢悠悠在我身邊晃來晃去,還哼起了輕快的小曲。
樹木鬱鬱蔥蔥的,時不時有清脆鳥鳴,空氣中是好聞的泥土與草木香。
站在這樣的地方,連日來的緊張與疲憊一下被我拋到腦後。
紀夏站在我身邊:“阿敘,小心前面有個坎。”
“好。”
她伸出手想要扶我,我看了看前面上山的路,確實全是階梯。
我抬起手:“謝謝你了。”
紀夏抿起嘴角笑了笑,小心攙扶著我,一步一步,走得極穩當。
時間好像一下回到了多年前,我和紀夏第一次來玄羊觀。
尚婉突然說:“我掐指一算,你今天有一劫。”
我瞥她一眼:“誰啊?我還是紀夏?”
她掐著手指算了一會:“你倆都有。”
我還沒來得及翻白眼,下一秒,身後的樹叢裡鑽出一個人影。
“去死吧謝敘白!”
蘇越嶼拿著一把匕首,表情猙獰的衝過來,朝我心口重重捅進來。
我連忙伸手去擋,卻因為離得太近,手還是被劃出一條血痕。
一擊未成,蘇越嶼又抄起刀往我臉上劃。
紀夏將我整個人拉到她身後,後背的衣服也被劃破,長長的血痕流出血。
她一腳踢在蘇越嶼下腹,把刀踢飛,面若寒霜的將他制住。
全程,尚婉饒有興致的站在一旁,看著我們三個打得有來有回。
紀夏臉色難看得彷彿滴出墨一般,蘇越嶼卻尖叫著瞪著我。
“紀夏,你非要跟我退婚就是為了謝敘白是吧!我們都以為他死了,所以你愧疚,可他根本沒死!他才是破壞了我們婚禮的人,他就是故意裝病,就是看不得我好……”
我手臂還在留血,紀夏用自己的外衣給我做了簡單包紮,聞言,冷冷看著蘇越嶼。
“你可以繼續說,每一句,都會成為華光法律部的堂上證詞。”
有圍觀群眾報了警,很快,警察趕到,將人領走。
我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紀夏蹲在狀若癲狂的蘇越嶼面前,輕聲道。
“抱歉,以前讓你以為我脾氣很不錯。”
“這筆賬,等你從警局出來後,我會慢慢跟你清算。”
他噤若寒鴉。
我和紀夏身上都有傷,當然,紀夏的傷更重,我們都沒心情再往上爬,匆匆下了山去醫院清洗包紮。
我表情詭異的掃了眼尚婉:“你真的會算命啊?”
她理所當然道:“我看到有個男人鬼鬼祟祟跟著我們,我可沒什麼桃花債,那當然是因為紀總。”
紀夏冷冷看了眼尚婉。
我無語,“你怎麼不早提醒我們?還害紀夏和我都受了這麼重的傷。”
尚婉卻笑嘻嘻看著我:“反正你總會有血光之災,今天曆完劫,短時間內就不會再有了。”
“你運氣很好,後天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印象中,這是尚婉第一次和我說這種篤定的話。
畢竟醫生嘛,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治癒率,也不能說一定肯定這種話啊。
我有些感動,半晌才抓著衣角輕聲道:“謝謝你啊。”
這兩天,我都安心待在家裡。
紀夏變著法跟我講話,疏解我不安的情緒。
尚婉也難得認真,整個人嚴肅起來,還真像個靠譜的醫生了。
在手術前一晚,紀夏敲開了我的房門。
她遞給我一個小錦囊,我認出,這是玄羊觀的平安符。
紀夏微微笑道:“道長畫了寄過來的,今晚你放在枕頭下,興許有用呢。”
我緊緊抓著錦囊,點頭:“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