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謝敘白》_第十章 如果成功

“如果成功，你很可能會好哦。”

我心裡猛地一跳，手死死攥住安全帶：“要是失敗呢？”

她定定看著我的臉，黝黑的瞳孔愈發勾人：“當然，會死。”

“……”

尚婉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下來：“你怕了？”

我腦子裡閃過紀夏的臉。

如果成功，我就去找她。

如果失敗……那，她也只會以為我早就死了。

反正沒有比這更壞的結果了。

我慢慢平復呼吸：“……我願意嘗試，是今天嗎？”

“當然不。”尚婉俯身解開我的安全帶，輕輕拍了拍我的手：“今天，我需要見見我的幾位合作伙伴……作為我的丈夫，你想學著幫我待客嗎？”

我才發覺，不知何時，車已經停在了尚婉的獨棟別墅前。

我點了點頭。

我跟著尚婉一步步往大廳去，她向我一個個介紹今晚的賓客。

“……還有一個，是你的熟人。”

“如果不是華光的紀總花那麼多錢，給出新的靶向藥，這個方案也許還不會這麼早面世。”

我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停住腳步。

尚婉卻已經推開了大門，門裡的人漫不經心往外看。

目光落在我身上時，突然死死凝住。

“阿敘？！”

我想往後跑，尚婉卻扼住我的手腕，面帶微笑，拉著我的手給眾人介紹。

“各位，這是我的丈夫謝敘白先生。”

紀夏瞳孔猛地放大，怔然著上前一步。

反應過來後，一把拉住我另一隻手，紅著眼，死死看著我。

“阿敘？阿敘……真的是你嗎？你沒死？”

我啞然無措。

我不敢想象，如果這次手術失敗了，我死在她眼前，她該怎麼再次面對。

原本，我的打算，只是我好好活下來，或者悄無聲息死去。

我所想到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更壞的情況來了。

我暗暗瞪了一眼尚婉，深吸一口氣：“好久不見，紀夏。”

紀夏也許沒想到，我真的承認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蒼白的嘴唇嚅動著。

“你，你為什麼假死離開？為什麼不聯絡我？還成了尚醫生的……”

丈夫兩個字她說不出口，也不可能願意相信。

我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強行鎮定的任她發問。

尚婉終於動了。

她輕輕拍開紀夏握著我的手，狀若疑惑的打量著紀夏。

“我的丈夫曾經在新婚前一天被退婚，這件事讓他備受打擊。我一直說，再遇到那個女人，我可一定要給他好好出出氣。呵呵，原來就是您啊，紀總。”

尚婉噙著笑，將我拉到離她更近的位置，嘖了一聲：“紀總，真是人不可貌相。”

紀夏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

“所以，阿敘，你是在生氣？是我的錯，我不該忘記你，不該背叛我們的感情……對不起阿敘，我……”

她抬頭，乞求的看著我。

“你的病，是不是……也是騙我的？你的病歷單，都是假的，只是你想讓我後悔痛苦是嗎？”

我下意識移開眼，喉嚨緊澀，半晌我才道。

“我不怪你，紀夏，我說了，都是命運使然。”

紀夏的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

“不，不，我知道錯了，我會想辦法讓你原諒我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重要！”

“你想做什麼，我都接受，阿敘。”

尚婉又悶笑了一聲。

她微微勾起嘴角，雙眼亮晶晶的，似乎看夠了表演，臉上才慢慢露出一點心疼且哀傷的情緒，一把挽著我的手。

“我還沒有介紹完，我的丈夫，也是我們這次白血病新藥的臨床實驗物件。”

她很不真誠的雙手合十禱告了一番道：“願他一切順利。”

真的，我覺得她不當醫生後，應該去做喜劇演員。

我這才強行擠出笑，跟其他幾位大拿打了招呼，低聲道：“麻煩大家了！”

大家臉色都跟打翻的調料盤似的，一會看著我，一會看著尚婉，一會看著紀夏。

紀夏已經完全呆在原地了。

一位頭髮花白卻面色紅潤的老醫生上前。

“謝先生，先過來跟我們做個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