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青山借一程》許玉珍霍韞征_第十一章 霍韞征鬆開她的下巴
霍韞徵鬆開她的下巴,站起身,拖起李大勇的屍體,往林子更深處走去。
白文心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嚇得直哆嗦。
過了一會兒,霍韞徵回來了。
他走到白文心面前,蹲下。
“你......你要幹什麼......別殺我......孩子......孩子是無辜的......”白文心語無倫次。
“無辜?”霍韞徵聲音平靜得可怕,“這野種也配?”
他伸手捏住白文心的臉頰,迫使她張開嘴。
然後,刀光一閃。
“啊——”白文心發出淒厲的慘叫,但很快聲音就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血從她嘴裡湧出來。
霍韞徵割了她的舌頭。
他鬆開手,白文心痛得滿地打滾,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嗬嗬”地哀嚎。
霍韞徵站起身,用草葉擦乾淨匕首上的血,重新收好。
他拽起癱軟的白文心,不顧她的掙扎和嗚咽,拖著她往林子外走去。
他沒有回家,而是徑直去了街道革委會主任王麻子家。
王麻子是個四十多歲的光棍,平時就愛搞破鞋,對白文心這種漂亮小寡婦早就垂涎三尺。
霍韞徵敲開門時,王麻子正打算睡覺,看見霍韞徵拖著滿嘴是血的白文心,嚇了一跳。
“霍、霍同志?這是......”
霍韞徵把白文心往地上一扔,開門見山:“王主任,我抓到了一對搞破鞋的狗男女。”
他指著白文心:“這女人,肚子裡懷的是野種,根本不是我們霍家的根。今晚,她和姦夫李大勇在西郊小樹林私會,被我當場捉姦。”
王麻子眼睛一亮,圍著白文心轉了一圈,舔了舔嘴唇:“真的?李大勇呢?”
“跑了。”霍韞徵面不改色,“我追他沒追上。但這女人我抓回來了。”
他看向王麻子,聲音壓低:“王主任,這種道德敗壞、亂搞男女關係的破鞋,按照規矩,該怎麼處置?”
王麻子嘿嘿笑了:“那當然是遊街批鬥!讓廣大群眾都看看這種髒貨的下場!”
他搓著手,眼神在白文心身上打轉:“霍同志,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組織人給她掛上牌子,扒光了衣服,從街頭游到街尾!保證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霍韞徵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王主任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白文心,轉身離開了王麻子家。
他看了眼懷錶,已經九點了。
他得趕緊回家。
這一次,他要把阿珍帶走。
他不會再丟下她了。
霍韞徵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家屬院。
他推開家門,屋子裡裡黑漆漆的。
“阿珍?”他開啟燈,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衝進雜物間。
燈是關的,屋裡沒有人,硬板床上空蕩蕩的。
霍韞徵心裡一沉。
她不在家。
這麼晚了,她能去哪兒?
難道是出事了?
霍韞徵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強烈的不安。
他衝出院子,敲響了隔壁鄰居的門。
“張嬸,您看見我媳婦了嗎?她晚上回來過嗎?”
張嬸睡眼惺忪地開門,想了想,搖頭:“沒看見啊。不會又偷人了吧......”
“張嬸!注意你的言詞!”霍韞徵低聲怒斥。
張嬸訕笑,悻悻關了門。
霍韞徵又問了幾家,都說沒看見。
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衝回家,從櫃子裡翻出電話簿,抓起桌上的電話,撥打了許玉珍大學老師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喂?哪位?”
“陳老師,我是霍韞徵。我想問一下,許玉珍今天下午去您那兒還書了嗎?”
“還書?”陳老師愣了一下,“沒有啊。玉珍沒來找過我。不過她昨天倒是給我打過電話道別,說她要報名參加三線建設,去西南支援航空工程建設,明天一早的火車。怎麼,她沒告訴你嗎?”
霍韞徵握著電話的手猛地一緊,指節發白。
“早上的火車?”他的聲音有些發乾,“去西南?”
“對啊。她說單位已經批准了,明天早上八點的火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喂?霍同志?你還在聽嗎?”
霍韞徵沒有回答。
他慢慢放下了電話。
聽筒從他手裡滑落,垂在半空中,裡面還傳來陳老師“喂?喂?”的聲音。
霍韞徵站在原地,許久之後,他才回過神來——
果然,許玉珍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