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樓都在用我水電,今天的水怎麼有些不一樣_第 7 章 爭吵聲在樓下的小廣場上愈演愈烈
第 7 章
爭吵聲在樓下的小廣場上愈演愈烈。
趙延年也加入了戰局,他揮舞著手裡的柺杖,氣得直跳腳,哪還有半點隨時要犯心臟病的樣子。
“你們兩個老不要臉的!我說小祁怎麼突然發那麼大火,原來是你們在這兒抽大頭!
我一個月才用幾百塊錢的電,現在跟著你們一起活受罪!”
“趙延年你裝什麼清高!”魏伯陽冷笑,
“你兒子前陣子開那輛破電車,天天拉一根長線下來充電,電費還不是算在小祁頭上?”
我聽著他們的互相攀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根本不是什麼“不知道管線老化”,他們對彼此的偷竊行為門清。
這哪裡是什麼鄰里互助的溫情社群,這就是一個分贓不均的盜竊團伙。
我按下儲存鍵,收起手機,慢悠悠地從樹影裡走了出來。
“喲,各位街坊,都在這兒乘涼呢?”我笑著打了個招呼。
爭吵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像看鬼一樣看著我。
張翠微最先反應過來,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又強行擠出那副長輩的笑臉,只是那笑容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扭曲。
“修遠啊,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你去哪兒了?大媽可擔心你了。”
魏伯陽也乾咳了兩聲,試圖恢復之前的從容。
“小祁啊,這幾天大家都沒水沒電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
你看,要不咱們各退一步,你把總閘關了,我們湊錢找人把你屋裡的管線修好,行不行?”
趙延年趕緊附和:“對對對,大叔出兩百塊,就當是給你添麻煩的補償了。”
兩百塊。
吸了我幾萬塊的血,現在想用兩百塊打發我,還要我配合他們把管線修好,方便他們以後繼續用?
我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各退一步?可以啊。”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列印好的A4紙,遞給他們。
“這是我上個月找專業電工和水管工測試的資料,上面詳細記錄了從我家主管線分流出去的三個支路的用電量和用水量。”
我看著魏伯陽。
“老魏,你那條線,一個月用電量是28000度,按照商業用電階梯電價,差不多兩萬五千塊。
你那些所謂的普通電腦,應該是用來挖比特幣的礦機吧?”
魏伯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又看向張翠微。
“張嬸,你那條水管,一個月用了將近300噸水。這水量,開個小型洗浴中心都夠了。洗床單的生意不錯吧?”
張翠微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最後,我把目光投向趙延年。
“趙叔,你家稍微少點,但你兒子每天晚上給那輛網約車充電,一個月也得小兩千塊錢吧?”
我把那疊紙摔在魏伯陽懷裡。
“你們以為我是傻子嗎?這些資料我早就掌握了,只是之前不想把事情做絕。既然你們現在要算賬,那咱們就好好算算。”
我退後一步,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冷。
“想要我把管線恢復正常,可以。
把這兩個月你們偷我的八萬一千塊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少一分,這帶電的汙水,你們就留著慢慢喝。”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再理會身後死一般的寂靜。
第二天一早,我在酒店的餐廳裡吃早餐,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居委會劉若華打來的。
“小祁!你趕緊上網看看!出大事了!”劉若華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和一絲幸災樂禍。
我結束通話電話,打開了本地的一個熱門短影片平臺。
同城榜單的第一條,赫然是一個標題極為驚悚的影片:
《冷血年輕人斷水斷電,欲逼死整棟樓孤寡老人!》
影片的封面是趙延年捂著胸口倒在樓梯上的畫面,旁邊還配著張翠微滿手黑水、絕望哭泣的特寫。
我點開影片。
影片的配音是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男聲,聽語氣,應該是張翠微那個在外面跑銷售的兒子。
“各位網友,你們評評理。我們這棟老樓因為歷史原因,管線有些問題。
但這個剛搬來的年輕人,因為嫌老人用水用電多,竟然私自在水管裡接了汙水和高壓電!”
“這是謀殺啊!我媽的手被電得現在還在發抖,趙大爺心臟病發作差點沒搶救過來!”
“居委會和警察都調解了,他不但不改,還拿著不知哪裡造假的資料,勒索我們八萬塊錢!”
影片經過了精心的剪輯。
沒有他們偷電的證據,沒有他們道德綁架的嘴臉。
只有我冷冷地扔下那疊A4紙的背影,以及他們“弱小、可憐、無助”的模樣。
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
幾萬條評論,清一色地在罵我。
【這人也太惡毒了吧?水裡放電?怎麼沒把他自己電死!】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一點尊老愛幼的美德都沒有?就算老人家用你點水怎麼了?】
【這種人就該被抓起來!必須人肉他,讓他在社會上混不下去!】
更有甚者,已經有人開始扒我的個人資訊,甚至有人把我的公司名字和地址都發了出來。
我平靜地看完影片,咬了一口手裡的油條。
他們終於還是走出了最愚蠢的一步。
企圖用輿論來壓垮我?
他們不知道,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但網際網路最喜歡看的就是反轉。
既然你們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