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樓都在用我水電,今天的水怎麼有些不一樣_第 5 章 一聲凄厲的慘叫從樓上穿透樓板
第 5 章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樓上穿透樓板,砸進了我的耳朵。
伴隨著臉盆打翻的巨大聲響,張翠微的尖叫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驚悚。
“老頭子!快來啊!水管漏電啦!哎喲我的手麻死了——”
緊接著,二樓也傳來了動靜。
魏伯陽憤怒的吼聲夾雜著劇烈的咳嗽。
“這水怎麼是黑的!咳咳咳......還有股屎味兒!這他孃的怎麼還咬手啊!”
三樓的趙延年更慘,他大概是正在洗臉,直接被帶電的汙水糊了一臉。
“救命啊——這水裡有電!我心臟病犯了!”
整個四號樓,瞬間像是一個被捅破了的馬蜂窩。
各個樓層都傳來了鍋碗瓢盆砸地的聲音、老人們的驚呼聲和咒罵聲。
聽著樓道里傳來的兵荒馬亂的腳步聲,我慢慢放下咖啡杯。
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我的臉上。
整棟樓偷用我家水電的鄰居,現在一接水,全都是帶電酥酥麻麻的汙水。
我慢條斯理地洗了個手——用的當然是我提前在超市買好的桶裝純淨水。
樓道里的喧鬧聲越來越大,像是有幾十只鴨子在同時瘋狂拍打翅膀。
不出我所料,不到五分鐘,我家的防盜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修遠!祁修遠!你趕緊開門!”張翠微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與溫和。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上站滿了人。
張翠微頭髮凌亂,雙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黑水,臉上還有幾塊黃褐色的汙漬。
魏伯陽只穿了個大褲衩,胸前一片水漬,正用毛巾拼命擦著臉。
趙延年是被他兒子扶著上來的,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副隨時要背過去的慘狀。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部的肌肉,換上了一副比他們還要驚訝、還要關切的表情,猛地拉開了門。
“張嬸!老魏!趙叔!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副樣子?”我滿臉震驚地看著他們。
張翠微一看到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祁修遠,你別在這兒裝蒜!你到底在水管裡動了什麼手腳?那水怎麼一股惡臭,還帶電!我剛才洗衣服,手都被電麻了!”
魏伯陽也上前一步,壓抑著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剋制。
“小祁啊,大叔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你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啊。那水裡有電,這是要出人命的!”
我趕緊後退一步,一臉的無辜與惶恐。
“大叔,大媽,你們在說什麼呀?我完全聽不懂。我從昨晚睡到現在,什麼都沒幹啊。”
我順手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不信你們進來看,我自己家現在連水都不敢用。昨晚我本來想洗個澡,結果水龍頭一開,那水也是又黑又臭,還把我手給電了一下。”
我一邊說,一邊捲起袖子,把剛才自己用紅筆在胳膊上畫的一道紅印子亮給他們看。
“你們看,這都紅了。我當時嚇壞了,以為是線路老化太嚴重,漏電了,根本沒敢再碰。”
我的演技顯然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張翠微愣了一下,狐疑地往我屋裡張望。
“你也中招了?這怎麼可能?”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學著他們之前的語氣,語重心長地說。
“怎麼不可能?張嬸,昨天警察同志來的時候,咱們不都確認過了嗎?這是歷史遺留問題,是管線老化串線導致的。”
我看著魏伯陽,誠懇地握住他的手。
“老魏,你昨天說得太對了,這破樓線路本來就是通的。既然是通的,那老化漏電、管道破裂滲漏,肯定也是全樓一起遭殃啊。大家都是鄰居,我怎麼可能故意去害你們呢?”
魏伯陽被我握著手,臉色變了又變,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可......可這也太巧了吧?昨天你剛去拉了閘,今天水管就成這樣了?”
我放開他的手,一臉的無奈。
“老魏,你這話就不講理了。昨天是你們不讓我拉閘的,是你們說斷電斷水會出人命的。我聽了你們的勸,把閘合上了,結果線路超負荷,徹底崩了。這能怪我嗎?”
我轉身看向趙延年。
“趙叔,你心臟不好,趕緊回去歇著吧。這帶電的汙水可不是開玩笑的。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找物業來修。”
趙延年捂著胸口,氣得嘴唇直哆嗦,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現在陷入了一個死衚衕。
如果他們非要說是我搗的鬼,那就等於承認了他們家的水管和電線確實是私接在我的管線上的。
如果不承認,那就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承認這是“歷史遺留的老化問題”。
張翠微看著自己滿是汙水的雙手,噁心得差點吐出來。
“這可怎麼辦啊!這水根本沒法用,連飯都做不了,廁所也衝不下去!”她焦急地跺了跺腳。
我嘆息著搖了搖頭,語氣充滿了長輩式的寬慰。
“張嬸,克服一下嘛。年輕人都能吃外賣,你們也可以點嘛。至於廁所,實在不行去樓下公廁。
這人活在世上,哪能事事順心呢?大家多包容包容,互相體諒一下。”
這都是他們昨天用來教訓我的原話,現在被我原封不動地奉還。
魏伯陽死死地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但他依然維持著那副溫和的面孔。
“小祁啊,大叔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這樣吧,大叔去找個相熟的水電工來看看。如果真是老化,我們大家一起湊錢修。”
“好啊,太好了。”我熱情地附和,“大叔你趕緊去找。
不過我提醒一下,我這屋裡的管線屬於私人財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來砸牆哦。”
魏伯陽的臉部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了。
源頭在我的房子裡。只要我不讓他們進屋,他們從外面怎麼查都查不出毛病。
“小祁,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要檢修,你還不讓進?”趙延年的兒子忍不住衝我喊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態度極其溫和。
“兄弟,不是我不讓進。是我這剛裝修好的房子,不能隨便讓人砸牆。
再說了,你們昨天不是說,這事兒不歸我管,得找物業和居委會嗎?”
我當著他們的面,拿出了手機。
“來,我現在就給王經理和劉主任打電話,讓他們來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