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樓都在用我水電,今天的水怎麼有些不一樣_第 4 章 李師傅是當天夜裡帶着工具箱來的
第 4 章
李師傅是當天夜裡帶著工具箱來的。
他是個幹了二十多年特種水電的老師傅,平時專門接一些別人不敢接的疑難雜症。
進門後,他沒有廢話,直接開啟手電筒,蹲在牆角開始檢查我家入戶的主管線。
我遞給他一根菸,順手幫他點上。
“李師傅,情況我電話裡都說明白了。
他們改的是牆體外的公用管線,我動不了。
但入戶這部分的總閥都在我屋裡,對吧?”
李師傅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濃霧,點了點頭。
“沒錯。這幫人手段挺陰,直接在樓層夾角的地方把他們的分支管全搭在你的主水管和主線纜上。
你要想徹底斷開,得把整棟樓的牆皮扒了。”
他站起身,用手裡的螺絲刀敲了敲牆面。
“但就像你說的,源頭在你這兒。你要怎麼改?”
我走到衛生間,指著馬桶後方的粗大排汙管。
“我要你在這裡加一個隱蔽的三通閥。
平時我正常用水,但只要我擰開這個閥,我馬桶裡的汙水、下水道里的廢水,
就會倒灌進那根通向全樓的主供水管裡。”
李師傅夾著煙的手微微一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兄弟,這可是生活用水,全樓的人都要用來洗菜做飯洗澡的。
你弄汙水進去,這可是損陰德的事啊。”
我冷笑一聲。
“損陰德?他們吸我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陰德?
李師傅,你放心,我只加三通,不破壞主體。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怎麼改管線是我的自由。”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拍在他手邊的工具箱上。
“這是兩萬塊錢。幹得好,事後還有。”
李師傅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看我,咬了咬牙,把菸頭踩滅。
“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但有一點,我只負責接管,出了事你可別把我供出來。”
“那是自然。”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李師傅展現了他高超的技藝。
他切開了牆角的瓷磚,將排汙管小心翼翼地引出一條細小的支流,
透過一個帶有單向防逆流裝置的閥門,精準地接入了主管線。
這個閥門被他巧妙地隱藏在洗手檯下方的一個暗格裡,外表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好了。”李師傅擦了擦額頭的汗,
“只要你一開這個閥,壓力差就會把排汙管裡的髒水頂回主水管。
因為他們是從你這兒分流的,髒水會優先流向他們那幾戶。”
我看著那個黑色的閥門,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這還不夠。”我轉頭看向他。
李師傅愣住了:“還不夠?你還想怎麼折騰?”
“老魏不是說這樓的電線也是通的嗎?”我指了指牆上的配電箱,
“我要你把漏電保護器繞過去,做個微小的不規則漏電點,直接接觸水管的金屬部分。”
李師傅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瘋了!水導電!你這是要電死人啊!”
“死不了。”我無比冷靜地看著他,“我要你控制好電阻。
電流要控制在三到五毫安之間。
這種微電流不會致死,甚至不會讓人肌肉痙攣,但會帶來極其強烈的刺痛感和酥麻感。”
我查過資料,人體對電流的感知閾值是1毫安左右,到了5毫安會有明顯的刺痛感。
我要的不是他們的命,我要的是他們日夜不得安寧。
李師傅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兄弟,你這是把人往死裡整啊。這不僅是髒水,還是帶電的髒水。”
“李師傅,你只管做。我說過,這裡面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擔。”
在金錢的驅使下,李師傅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拆開配電箱,剪斷了幾根線,經過極其複雜的重新連線後,將一根細小的銅絲貼在了水管的金屬接頭上。
“搞定了。”李師傅收拾好工具箱,連夜離開了小區。
臨走前,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走到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疲憊但異常清醒的臉。
現在是凌晨四點。
距離老人們早起做飯、洗漱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我擰開了洗手檯下方的那個黑色閥門。
只聽見“咕嚕嚕”一陣悶響,排汙管裡的存水開始被壓力逆推,緩緩流向主水管。
接著,我拉下了配電箱裡的那個特殊開關。
一切準備就緒。
我沒有去睡覺,而是泡了一杯咖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清晨六點半,樓上準時傳來了張翠微拖鞋趿拉的聲音。
她是整棟樓起得最早的,每天都要用大量的清水洗她那些號稱要“藥浴”的衣服。
我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哎呀我的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