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月媽媽讓我把產房讓給妹妹_第10章 10我給自己定了三天

懷孕七月媽媽讓我把產房讓給妹妹發布時間:2026-10-23作者:爆米花

10

我給自己定了三天。

第一天,我讓護士把所有監測記錄影印了一份。

從轉床那天開始,一直到昨晚的警報,一張不落。

“你要這個幹什麼。”

“留個憑證。”

她看了我一眼。

“你早該留了。”

第二天,我讓我媽把曉諾的檢查報告帶來。

我媽在電話裡說,這個不太好吧。

“媽,你不是說她是腰間盤突出嗎。我想看看是哪個部位。”

她下午帶來了,是一張CT報告單。

我看了很久,上面寫著“腰四腰五椎間盤輕度膨出,未見明顯神經壓迫”。

我把報告單拍照。

然後我查了一下“輕度膨出”是什麼概念。

答案是,很多人都有,大多數不需要住院。

我把這一頁截圖,存進檔案袋。

第三天早上,我給醫院客服打了一個電話。

“請問VIP高危保胎病房的轉床流程是怎樣的。”

“需要患者本人簽署轉床同意書。”

“如果患者本人在住院期間無法簽署呢。”

“那就需要直系親屬簽署,並且要主治醫生確認。”

“好的,謝謝。”

我掛了電話,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轉床那天,我沒有簽過任何東西。

我甚至沒有見過那張同意書。

我在備忘錄裡寫下第四行字。

三月十六日,查詢轉床流程,需要本人或直系親屬簽署同意書。我沒有籤。

寫完之後我把手機放下。

窗外那棵玉蘭樹的葉子在動,露出一小塊天。

那天下午,我給陳默又打了個電話。

這一次我不是問她能不能要,我是問她該怎麼留。

“晚晚,你聽我說三句,就三句。”

“第一,轉床那張同意書,明天去護士站調,調不到就讓他們出具書面答覆。”

“第二,從現在起,跟家裡每一次交涉,你都留文字,別隻用嘴。”

“第三,別急著攤牌。你在住院,你輸不起。”

“我記住了。”

“等你生完,我們再談錢的事。”

“好。”

掛了電話,我把檔案袋開啟,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看了一遍。

然後我把陳默的號碼寫在便籤上,放進去。

第三天下午,陳默來醫院看我。

她穿著西裝,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進門先把包放在沙發上。

她看了一眼我床頭的監測儀,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水漬。

“你這間房朝北。”

“是。”

“難怪你臉色這麼白。”

她坐下來,把包開啟,拿出一本本子和一支筆。

“我跟你把事情捋一遍。”

“第一,你婆婆的行為在法律上叫無權處分。”

“第二,月子中心如果沒盡到審查義務,他們也有責任。”

“第三,你丈夫如果知情不阻止,將來對你有利。”

“我還沒想離婚。”

“我知道。但我得先把所有的路講給你聽,你才有得選。”

我點了點頭。

“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件,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其他的事,等你出月子再動。”

“好。”

她站起來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晚晚,你比大學的時候硬了。”

“是被逼的。”

那天下午,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那三萬押金,你去財務科問一下餘額。”

“你自己不會去問嗎。”

“我在住院,我下不去。”

她停了一下,說,我去問問。

一個小時後她回了電話。

“賬上還剩一萬四千多。”

“三萬減掉這些天的床位費和藥費,剩這麼多是對的。媽,這一萬四,你別動。”

“我動它幹什麼。”

“我只是說一聲。”

“晚晚,你這話說得像防賊。”

“媽,我不是防你。我只是從今天起,把每一筆錢都記清楚。”

她把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下,忽然覺得有點累。

這種累不是因為懷孕,是因為我要對每一句最普通的話都設一道防線。

第三天下午,我在醫院走廊上碰見了曉諾。

她站在產科門口的自動售賣機前面,正在買水。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把硬幣投進去,彎腰把水拿出來。

“姐,你怎麼一個人下來了。”

“我走走。”

“你走這麼遠不怕出事。”

“我就在這層樓。”

她把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沒有走。

“姐,那個月子中心的錢,是不是要不回來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問問。我那天交了三萬定金給媽,那錢裡有我的。”

我看著她。

“曉諾,你那三萬,是交給媽的,不是交給月子中心的。”

她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和媽之間的賬,你們自己算。我跟月子中心之間的賬,我自己算。”

“姐,你這話說得真清楚。”

“我以前說得不清楚。從今天起我改。”

她拎著那瓶水,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

她走路的時候步子很快,一點都不像腰疼的人。

我站在那裡,看她走到拐角。

然後我扶著牆,慢慢往回走。

躺回床上,我拿起那支圓珠筆,在便籤背面添了一行。

我寫的是今天的日期,後面跟著六個字,她問的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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