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是萬聖夜惡作劇,但我真死了_第十八章 至於林嶼
第十八章
至於林嶼,職務侵佔罪名成立,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入獄那天,他剃光了頭髮,眼神空洞,沒有對判決提出任何上訴。
而江屹,紀委通報下達,開除一切公職,終身不得報考體制內任何崗位。
江父被免職降級提前退休,江家在這個城市徹底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柄。
江屹終日把自己反鎖在黑暗的臥室裡,窗簾拉死,酗酒度日。
沈氏集團宣佈破產清算。
沈聿變賣了名下所有的豪車、遊艇和市中心的大平層。
他將清算後僅剩的最後一筆錢,全額捐給了江城癌症晚期臨終關懷基金會。
做完這一切的那天下午,初雪悄然落下。
北郊的公墓冷冷清清,寒風呼嘯。
沈聿穿著一件單薄的黑大衣,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桔梗花,一步一步走上了通往山頂的臺階。
那是林羨生前最喜歡的花,花語是——永恆的愛,與無望的守候。
我的墓碑立在山頂最安靜的角落。
墓碑上的照片依然是我大一時的模樣,笑容燦爛。
與眼前這個形銷骨立的男人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沈聿走到墓碑前,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石階上。
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墓碑上“林羨”兩個字,眼淚無聲地砸落在石板上。
“羨羨……”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吹散。
“公司沒有了,林晚坐牢了,林嶼進去了……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遭到了報應。”
“可是,我該怎麼懲罰我自己呢?”
沈聿慘笑了一聲,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了一把美工刀。
他緩緩捲起左手的衣袖,露出了精瘦的手腕。
“羨羨,你走的時候,流了整整七個小時的血。”
“是不是很冷?是不是很疼?”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聿握緊了刀柄,眼神里透出一股瘋狂。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來陪你了,好不好?”
鋒利的刀刃狠狠壓上手腕的皮肉,用力劃下!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潔白的桔梗花,滴滴答答地落在我墓前的臺階上。
沈聿閉上眼睛,靠在我的墓碑旁,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嘴角甚至掛著一抹解脫的微笑。
他以為,只要他也用同樣的方式死去,就能在黃泉路上追上我,就能向我磕頭懺悔,就能換來我的原諒。
然而,我沒有感動,沒有悲傷,只有極致的冷漠與譏諷。
沈聿,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死就是解脫嗎?
你以為你的廉價懺悔,配得到我的救贖嗎?
就在沈聿的意識逐漸陷入昏迷、失血休克的邊緣時,山道上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公墓的巡邏安保人員發現了這裡的異常,驚恐地大喊著衝了上來:
“快來人啊!有人自殺!快叫救護車!”
沈聿被強行按住了手腕止血,被抬上了擔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