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是萬聖夜惡作劇，但我真死了_第十一章 母親焦急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門板

第十一章

母親焦急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門板。

緊接著，門被猛地推開。

林父林母風塵僕僕地衝了進來。

母親一進門，一眼就看到了被警察按在桌邊的林嶼，以及滿臉是血痕的江屹。

“林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半夜的，警察把電話打到家裡，說林羨自殺了！”

父親氣急敗壞地在調解室裡環視了一圈。

“林羨人呢？！每一次都這樣！上次裝觸電，把我和你媽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這次居然還報警了？”

“馬上叫她滾出來！回了家，家法伺候！我看她是真的被慣得無法無天了！”

但調解室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林晚躲在角落裡，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聿站在陰影裡，低垂著頭，雙手死死捏著那個黑色的筆記本，骨節泛白。

林嶼被警察鬆開後，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滿臉怒容的父母，突然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

那笑容難看到了極點，比哭還要絕望千百倍。

“爸，媽。”

母親皺著眉看著他：“問你話呢，林羨人呢？”

林嶼抬起手，指向了調解室旁邊那扇緊閉的鐵門，那是暫時停放遺體的冷氣室。

“她在裡面。”

林嶼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一絲起伏。

“她不會滾出來了。”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跟林晚爭寵，再也不會惹你們生氣了。”

母親愣住了，眉頭擰得更緊：“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在裡面？”

老刑警看不下去了，嘆了一口氣。

他將桌上的死亡證明和胃癌病歷推到了林父林母面前。

“兩位是林羨的父母吧。”

老刑警語氣沉重。

“死者林羨，於今晚因重度失血休克身亡，確認自殺。”

“另外，這是從醫院調取的死者生前病歷。”

“她患有胃癌晚期，已經轉移，確診時間是四個月前。”

“什麼？”

母親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撞在了林父身上。

林父顫抖著拿起那份病歷。

當晚期惡性腫瘤這幾個字撞進林父眼眶時，他的雙手猛地一抖，手裡的柺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胃癌……四個月前？”

母親瘋了一樣撲上去奪過病歷。

“不可能……不可能的！羨羨只是瘦了一點而已！”

沈聿慢慢走上前，將那個黑色的筆記本輕輕放在了母親顫抖的手裡。

“阿姨，看看吧。”

沈聿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這是羨羨留下的。”

“她做的一切，不是在跟晚晚爭寵。”

“她是怕她死了，我們會太痛……所以她用自己的身體，做了六次假死實驗，逼著我們一點一點厭煩她、放棄她。”

沈聿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母。

“她成功了。”

“我們所有人都覺得她煩，覺得她作，覺得她不可理喻。”

沈聿的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林母的天靈蓋上。

林母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翻開了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