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是萬聖夜惡作劇,但我真死了_第六章 法醫的話音落下
第六章
法醫的話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沈聿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一秒。
但他很快收回了手,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戴著白手套的法醫,語氣平靜。
“這位師傅,我不知道林羨給了你們多少出場費,但報假警和偽造公職人員身份是犯法的。”
“你們現在收工走人,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站在警戒線外的江屹也笑了,語氣滿是不耐煩。
“林羨,你到底累不累啊?之前吞安眠藥、裝觸電也就算了。”
“今天叫醫生在街上攔我們,現在又弄來警察,你非要鬧到所有人不得安生才滿意嗎?”
林嶼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甚至懶得多看長椅一眼,只是冷聲對著長椅上的我下達通牒。
“起來,爸媽在家裡等著,晚晚也因為你受了驚嚇。”
“你今天回去老老實實給晚晚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
“否則從明天開始,林家所有的卡你一張都別想刷。”
沒有回應。
長椅上的軀體靜靜躺著,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旁邊的年輕警員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擋在他們面前。
“請你們退到警戒線外!不要妨礙警方辦案!”
“我們接到群眾報案,今晚十點二十三分確認受害人死亡,死因是急性失血過多,初步判定為自殺。”
“如果你們是死者家屬,請出示身份證件配合調查。”
沈聿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死死盯著那名年輕警察身上的警徽和執法記錄儀。
那不是道具。
哪怕再逼真的惡作劇,也不可能偽造得連公安系統的制服和警號都毫無破綻。
他沒有理會警察的阻攔,一把掀開了蓋在我臉上的黑色斗篷。
斗篷滑落的那一刻,原本還想出聲嘲弄的江屹,聲音像是被人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長椅上的我,雙眼緊閉,面色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灰白。
沈聿的指尖碰到了我的臉頰。
那不是活人的體溫。
刺骨的寒意從他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臟。
沈聿渾身一顫,下意識去抓我的手腕。
“羨羨……”
他的聲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身上穿得太少了,我帶你回家吹暖氣。”
可當他的掌心握住我的手腕時,黏膩冰冷的觸感瞬間沾滿了他整個手掌。
那是已經發黑的血。
順著袖口往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暴露在路燈慘白的光線下。
皮肉翻卷,腕骨隱約可見。
那根本不是什麼萬聖節的道具血漿。
是真正的的人血。
沈聿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瞳孔劇烈收縮,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他的手掌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在夜風中散發著濃郁刺鼻的鐵鏽味。
江屹快步衝了上來,一把拽住沈聿的胳膊:“老沈,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