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是萬聖夜惡作劇,但我真死了_第七章 沈聿沒有說話
第七章
沈聿沒有說話。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嘴唇顫抖得不成樣子。
江屹皺著眉,轉頭看向長椅上的我,伸出手指探向我的鼻息。
一秒,五秒,十秒。
沒有任何氣流。
江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縮回手,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沒……沒有氣了。”
江屹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林嶼,聲音抖得不成調子。
“嶼哥,她……她真的沒氣了。”
林嶼站在原地,臉上的不耐煩和厭惡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就那麼硬生生地僵死在了臉上。
“不可能。”
林嶼大步上前,一把推開江屹,聲音猛地拔高。
“不可能!她平時連去醫院抽血都要哭半天,她怎麼可能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他一把抓住我冰冷僵硬的肩膀,拼命搖晃。
“林羨!你給我起來!你又想耍什麼花樣?你別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嚇唬我!”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兩名警察立刻衝上前,死死按住了林嶼的肩膀,將他強行拖離了長椅。
“死者屍體已經出現屍僵,死亡時間在六到七個小時前。”
“你們如果是家屬,就控制好情緒,跟我們回局裡做筆錄,安排遺體送往法醫中心!”
林嶼被按在警戒線外,整個人呆若木雞。
六到七個小時前。
那個時間點,正是他們剛剛看過我的時候。
警戒線收起,黑色的裝屍袋拉鍊合攏,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被抬上了殯儀館的車。
沈聿、林嶼和江屹失魂落魄地跟在警車後面。
林晚一路哭哭啼啼地抓著沈聿的衣角,但沈聿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的西裝袖口上,還沾著我手腕上蹭下來的血。
分局調解室裡,慘白的白熾燈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這是死者的隨身物品,手機、鑰匙,還有一把美工刀。還有一個小包,拿去調查了。”
老刑警將一個透明的物證袋放在鐵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林嶼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著那個物證袋。
鑰匙扣上掛著一個毛絨小熊,那是林嶼剛升高中時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我一直隨身帶著,就算有了新的也沒換掉,髒了就洗,棉花癟了就自己縫補。
江屹雙手插在頭髮裡,痛苦地把頭埋在膝蓋間,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怎麼會這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就是錯過了一個生日嗎?我們不是故意的啊,晚晚在海邊被浪嚇到了,我們只是先陪了晚……”
“夠了,江屹。”
沈聿忽然啞聲開口打斷了他。
他的臉色極其陰沉,眼底佈滿血絲,但他的神情卻透著一股近乎執拗的固執。
“她不會無緣無故自殺。林羨最怕疼,也最怕死。”
“前幾次她搞那些惡作劇,哪一次不是為了逼我們回頭看她?”
“這次肯定也是意外,她可能只是想劃破一點皮做做樣子,結果失手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