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是萬聖夜惡作劇,但我真死了_第九章 不僅如此
第九章
“不僅如此。”
老刑警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硬皮筆記本。
“這是在死者的隨身揹包裡找到的。”
筆記本被推到了沈聿面前。
沈聿的雙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那個本子。
他費盡全身力氣,才翻開了第一頁。
那上面不是什麼遺書。
而是一行行工整的字跡,記錄著密密麻麻的日期和備忘。
第一頁的最上方,寫著幾個清秀的字:
【死亡脫敏記錄】
沈聿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僵硬地翻開第二頁:
【7月12日,確診胃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
【沈聿向我求婚的戒指還在定製中,哥哥剛拿到了第一筆風投,江屹馬上要進體制內。】
【他們那麼愛我,如果我突然死了,他們會痛苦一輩子。我得讓他們慢慢習慣這件事。】
【8月3日,第一次實驗。】
【哥哥哭得撕心裂肺,江屹跪在救護車裡求醫生救我。效果太差,我看著好難受。得想辦法把他們的注意力轉移走。】
……
【10月20日,化療太痛了。】
【頭髮掉了一大半,買了假髮,但不敢在家裡戴。胃部大出血一次,自己簽了病危通知書。】
【還有最後一次實驗,選在萬聖節吧。】
筆記的最後一頁,停留在幾個小時前。
字跡因為劇烈的疼痛而變得歪歪扭扭,紙頁上還留著幾滴乾涸的淚痕:
沈聿的眼淚終於砸在了泛黃的紙頁上。
“她不是在作鬧,她不是在爭寵。”
“她是在逼我們厭煩她,她是在用命讓我們不要傷心。”
林嶼像是被雷電劈中了一樣,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他想起每一次我搞完惡作劇後,哪怕被他們劈頭蓋臉地辱罵,我的臉上從來沒有過怨恨。
我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們,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虛弱的笑意。
當時林嶼覺得那是挑釁,是死不悔改。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
那是欣慰。
那是看著自己最愛的人終於對自己脫敏成功後,由衷的解脫與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