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替穿越女占我身體，重來一世我殺瘋了_第8章 8除夕夜

8

除夕夜，乾清宮外爆竹聲震得瓦片細顫。

偏殿冷得像冰窖，

地磚上拿黑狗血畫著七星陣，腥氣混著蠟味直衝腦門。

妖道握著桃木劍踩在坎位，

裴晏就立在陣邊，大氅底下壓著滾金蟒袍。

他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清沅，向帝后獻祥瑞，少不得沈家鳳命祈福，入陣。”

我沒應聲，抬腳踩進陣眼。

妖道拂塵猛地甩開，七道黑氣從地磚縫裡鑽出來，直往我頭頂百會穴扎。

身子猛地一沉，雙眼黑了半息。

識海里，阿寧尖叫著撞開屏障，扯著嗓子大笑，瘋狗一樣奪了這具皮囊。

沈清沅身子晃了晃，

再抬頭時，神情已經徹底散了平素的端方，

眼角眉梢全堆著嬌蠻與癲狂。

她踉蹌著撲出陣外，撞進裴晏懷裡：

“阿晏！我回來了！真是我！”

裴晏一把將人箍進懷裡，手背青筋暴起，喉結滾了幾滾才壓出聲音：

“阿寧......孤終於等到你了。”

懷裡的人死死抓著他的前襟，神經質地笑，

“二十年了！我終於甩掉那個賤人了，這身子徹底歸我了！”

話音未落，她胸口驟然炸開一片灼燙。

沈氏鳳紋硬生生頂破皮肉，金芒混著烈火順著周身經脈逆行倒卷！

滿殿陰煞不僅沒進體，反倒化作滾燙的薪柴，撞向陣外的兩人。

“啊——！燙！好燙！”

阿寧的聲音驟然變調，成了撕心裂肺的慘嚎。

原本抬起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管，指甲掐進肉裡。

那日我嚥下的根本不是溫養神識的雪山龍膽，

而是裴曜從北境帶回的極烈之藥“焚陰散”。

妖道引的也不是借屍還魂，是用她的殘魂點了一座活人煉魂爐。

“阿晏救我！沈清沅......你騙我！”

尖叫聲越來越啞，識海里那團影子被金火一片片燒成飛灰。

妖道被反噬的煞氣撞飛在廊柱上，咳出一大口黑血。

眼見阿寧神魂將滅，他厲聲嘶吼，

“不好！此女有鳳血築巢，魂魄剝不出來！”

“待貧道照她前世神魂弱點，強行抽離！”

保命關頭，妖道狠咬舌尖，將血噴上腰間的青銅古鏡：

“溯魂，現！”

銅鏡剛對準沈清沅的心脈，

我體內暴走的鳳紋神火便順著鏡光反噬倒灌。

只聽“咔嚓”一聲，

法器受不住兩世因果的衝撞，當場崩裂！

暴走的因果與宿命未散，反而化作一道水幕在偏殿半空散開 。

前世二十年前的大雪，湖面結著浮冰。

少年裴晏在冰水裡撲騰下沉，岸邊阿寧的虛影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踩碎薄冰跳下去的，分明是穿著破舊襖裙的沈清沅。

小姑娘凍得嘴唇青紫，拼死把裴晏託上岸，自己卻被寒水捲進深處。

畫面一轉，營帳裡高燒昏迷的沈清沅人事不知。

阿寧的影子落在我床頭，笑得得意，

“多謝你救他，往後功勞和太子妃的位子，我替你佔了。”

水幕在巨響中碎成殘光。

偏殿裡靜得只剩蠟油爆裂的噼啪聲。

裴晏僵在那兒，膝蓋一軟，直挺挺跪在青磚上。

他伸手想抓我的裙角，指尖抖得不成樣子，

喉嚨裡滾出破碎的乾嘔，嗆出一口黑紅的血沫。

“沅沅......跳湖救孤的......真是你？”

他仰著臉，眼底全是驚惶與錯亂，連儲君的儀態都忘了，

“那孤這兩世逼你替煞......孤給你灌的那些藥......孤都幹了什麼？！”

我垂眼看著他，順手抽出裴曜留給我的短刀。

刃口擦著風，泛起冷硬的光。

刀尖抵上裴晏的下巴，逼他把頭抬起來。

“殿下，吐完了血就咽回去。”

我壓著嗓音，神色疏離。

刀尖往前送了半分，刺破皮肉，滲出一粒殷紅的血珠。

刀刃剛要切進喉管，殿門被狂風砸開！

甲冑鏗鏘，外頭禁軍如林。

皇帝披著明黃大氅，在裴曜的護衛下跨過門檻，

“逆子！你竟敢在偏殿私設巫蠱，穢亂宮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