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替穿越女占我身體,重來一世我殺瘋了_第7章 7識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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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里,阿寧的聲音抖得不成調。
“沈清沅,裴曜死定了,滿城的藥材全被阿晏封了。”
我沒應聲,指尖扯了扯滲血的粗布,斷骨處連著神經抽痛。
她急了:“我手裡有白糖提純和黑火藥的方子!”
“你拿去求阿晏,只要這兩個方子,他一定鬆口!”
“寫出來。”我道。
半張殘缺字跡在腦中浮現。
“這是上半張,”阿寧聲音尖利,
“你替我向阿晏求情,我才告訴你剩下的。”
我沒接話,左手拿起案上的炭筆,
將方子抄錄在紙上,摺好塞入袖中。
風雪割面。
我走出靖北王府,穿過圍堵的長街與門客,直奔東宮別苑。
別苑黑漆大門緊閉。
內侍掃了我一眼,冷笑傳話:
“殿下正與幕僚議事,沈姑娘要求恩典,且在外頭候著。”
兩個時辰,雪水浸透布靴,
雙膝麻得發硬,斷指處的劇痛也漸漸凍得遲鈍。
天色黑透,側門才開了道縫。
暖閣內,地龍燒得發燙,刺鼻的龍涎香直衝腦門。
裴晏倚在紫檀椅上,指尖叩著案面,
“想通了?來求孤賜藥救他?”
我走上前,從袖中取出那張摺好的紙,雙手奉上。
“阿寧識海里的秘方,能制火器與精糖。”
裴晏掃過紙面,喉結動了動,又壓下嘴角,
“怎麼只有半張?”
“她殘魂快散了,”我抬眼看他,
“寫不出下半截,太醫院庫房裡有一味雪山龍膽,能溫養神識。”
“殿下把藥給我,阿寧得了溫養,自能徹底佔了這副身子。”
“到那時,方子和阿寧,都是殿下的。”
裴晏沒接話,眼神在我臉上停了片刻。
“阿寧若要出來,何須你替她討藥?”
他抬了抬手。
內侍端上一碗滾沸的薑湯,熱氣直往外冒。
裴晏指著湯碗,聲音發冷:
“阿寧怕燙,若是她,咽不下這碗。”
“喝了它,孤才信她還沒佔著你的身子。”
我上前一步,端起陶碗。
瓷沿燙得指尖發麻。
我仰頭嚥下。
滾沸的湯水滾過喉嚨,皮肉灼痛撕扯,喉間立刻泛起濃重的血腥味。
我擱下空碗,碗底在案上撞出輕響。
嘴角滲出一絲血線,我抬袖擦過,
“殿下可驗準了?眼下被燙的不是你的阿寧,是我。”
裴晏盯著我滲血的唇角,指節微縮了一下,隨即甩出一隻錦盒。
“拿去。三日後的除夕夜宴,孤要看到阿寧完完整整地站在這具身子裡。”
我收起錦盒,躬身退出東宮。
半個時辰後,藥湯送入靖北王府內室。
濃黑的湯藥灌入裴曜口中。
盤龍佩泛起一層暗紅幽光,壓住了暴走的煞氣。
榻上原本氣若游絲的男人呼吸一滯,緩緩睜開了眼。
裴曜坐起身,隨手抹掉唇角的殘藥,
視線落在我紅腫起泡的唇角與斷指上。
他眉頭擰得很緊,伸手握住我包紮的右手,
“本王的人藉著封街的由頭,早換防了西華門禁軍。”
“何苦把自個兒傷成這樣。”
我抽回手,避開他的觸碰:
“只有讓他以為佔盡上風,他才敢在宮宴上拔刀。”
識海里,阿寧忽然沒了聲息。
隔了很久,她才發出呢喃:
“阿晏找了道士......他要在除夕夜宴上開壇......借屍還魂......”
窗外大雪壓斷了枯枝。
三日的期限已定,東宮布了絞索,
而我們的刀,也已磨出了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