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走讀生被潑熱粥,我不帶早餐了看你們吃什麼_第9章 9班主任停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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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停職後,早餐接龍沒有恢復。
也沒有人能替我接手。
全班只有我一個走讀生,寄宿生早讀前不能出校,外賣也進不了校門。
每天早上,大家都只能去食堂。
食堂的粥還是淡,饅頭還是涼,隊伍還是要排。
第一天,高飛端著餐盤迴來,忍不住嘆氣:“以前你帶的那家豆漿好喝。”
“嗯。”
“你真不考慮只帶自己的朋友?”
“不考慮。”
“我給你兩塊錢。”
“給十塊也不帶。”
他看著我,最後笑了:“你現在真難勸。”
我低頭吃飯。
以前為了趕上早讀,我總是站在教室後門把早餐分給所有人,自己最後隨便咬兩口。
現在我能坐在食堂裡把一碗粥吃完。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不壞。
許曼寧也去食堂。
她端著餐盤經過我身邊時,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什麼都沒說。
她的處分還沒有結束,也沒有向我道歉。
我不等她道歉。
做錯事的人不一定會因為被處理就變好。
有兩個同學私下跟我說,以前把一塊錢當成理所當然,是他們沒想清楚。
我說:“知道就行。”
“你不生氣了?”
“我只是以後不做了。”
沈知夏還是坐在我旁邊。
她會把老師講得快的題號寫在便籤上,也會在我忘記帶橡皮時把自己的遞過來。
有天晚自習,我發現她把我的圓珠筆放進了自己的筆袋。
“你拿我筆幹什麼?”
“你掉到地上了。”
“那你可以放我桌上。”
“我怕別人踩到。”
她把筆還給我,低頭繼續做題。
我看見她耳朵泛紅,故意沒有說破。
我每天早上不用再被二十多個訊息叫醒。
鬧鐘從五點半調到了六點。
第一次多睡半小時,我醒來時,太陽已經照到窗簾上。
到學校後,沈知夏看了我一眼。
“今天臉色好多了。”
“以前臉色很差?”
“你以前總拎著一堆袋子,像剛跑完一場比賽。”
“現在不跑了。”
“那就好。”
她說完,把課本往我這邊挪了一點。
兩個人的桌角挨在一起。
誰都沒有再提早餐。
模擬考那天早上,食堂照常排隊。
我跟著班裡的同學走進去,端了一碗粥和兩個包子。
粥還是淡,包子也沒有外面好吃。
高飛坐到我對面,咬了一口,立刻皺眉。
“我還是想吃煎餅。”
“那你就跟食堂提意見。”
“提了也不一定改。”
“那就繼續吃。”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笑了起來。
“你現在說話真像臨時班主任。”
“我不負責給你買早餐。”
“知道了。”
他說完,低頭繼續吃。
許曼寧從旁邊經過,聽見這句話,冷冷哼了一聲。
我沒有抬頭。
她後來也沒有再向我道歉。
梁老師的停職調查結果沒有在班裡詳細公佈,臨時班主任一直帶到學期結束。
我爸媽也沒有再來學校。
該交的材料交了,該走的流程走了。
我不需要每天證明自己被燙過,也不需要反覆解釋為什麼不願意繼續幫忙。
考前最後一晚,我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你現在滿意了?老師停職,許曼寧被處分,全班都因為你吃不好。”
我沒有回覆,直接拉黑。
沈知夏從旁邊看見我的動作:“又是她?”
“不是她,也可能是替她說話的人。”
“那就都別回。”
“你不怕他們說你冷漠?”
她看著我:“我只怕你又把別人的話記在自己身上。”
我愣了一下。
她把筆帽扣好,低聲說:“你已經記了夠多人的口味,不用再記他們怎麼罵你。”
考試結束後,我和沈知夏一起走出考場。
她手裡拿著一張折起來的草稿紙,遞給我。
“最後一道題,你輔助線畫錯了。”
“你還記得我怎麼畫的?”
“你的草稿紙落在我桌邊。”
我開啟紙,背面有一行小字。
今天記得吃早飯。
我抬頭看她。
她把目光移開:“食堂的粥不好喝,也別空著肚子。”
“我吃了。”
“那就好。”
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等我。
我把紙條夾進錯題本,跟了上去。
走廊盡頭,班裡的同學正排隊去食堂。
有人抱怨包子冷,有人說豆漿太淡。
我聽見了,卻沒有再記誰喜歡什麼。
以前我以為,幫大家多走幾步,就能換來一句理解。
後來我才知道,願意幫忙是情分,隨時停下也是我的權利。
我倒要看看,我不帶早餐以後,他們吃什麼。
他們吃食堂。
而我的早晨,終於不用再替所有人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