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走讀生被潑熱粥,我不帶早餐了看你們吃什麼_第2章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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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睡到鬧鐘響了兩遍才起床。
窗外天已經亮了。
以前這個時候,我應該剛從第四家早餐店出來,車筐裡塞滿豆漿和包子。
今天車筐是空的。
我到校時,早讀已經開始了幾分鐘。
教室裡一股食堂稀粥的味道。
高飛趴在桌上,手裡捏著一個冷饅頭。
“你還真不帶。”
“你還真去食堂。”
“我不去食堂,難道等你突然發善心?”
他說得陰陽怪氣,可眼底的疲憊是真的。
許曼寧把餐盒推到一邊,臉色難看。
她平時吃小米粥和雞蛋,今天食堂只剩下稀飯和涼包子。
看見我坐下,她立刻開口:“周嶼,你滿意了?”
“我滿意什麼?”
“全班都只能吃食堂。”
“學校本來就只有食堂。”
“你明明可以帶。”
“我以前帶,是因為我願意。現在不願意了。”
她把勺子重重放在桌上:“你收過錢,就不能只憑心情做事。”
“我把錢退了。”
“退錢就能把責任退乾淨?”
我抬頭看她:“你希望我承擔什麼責任?承擔你潑我粥,還要繼續給你跑腿?”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許曼寧咬了咬牙:“我當時只是生氣。”
“我當時也生氣。”
“你一個男生,至於這麼小氣嗎?”
“我只是不想再挨第二次。”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
後排有人小聲嘀咕:“其實周嶼以前帶的早餐確實方便。”
“方便也不能把他當保姆。”
“可大家都給錢了。”
我聽見這些話,沒再參與爭論。
一塊錢不是問題。
問題是他們把一塊錢當成了命令。
食堂的隊伍直到早讀鈴響後才散開。
幾個同學端著沒吃完的饅頭回來,邊走邊抱怨,走廊裡全是塑膠袋摩擦的聲音。
高飛把餐盒推給前桌:“你們誰有辣醬?這東西沒味。”
前桌搖頭:“以前周嶼不是會多買幾包嗎?”
我聽見了,沒有抬頭。
許曼寧忽然問我:“你是不是早就想停了?”
“沒有。”
“那你今天怎麼這麼幹脆?”
“因為你讓我知道,幫忙不是理所當然。”
她冷笑:“就因為我說了你幾句?”
“你不是說了幾句。”
我指了指臉頰上還沒褪盡的紅痕。
“你把熱粥潑上來,然後讓我長記性。”
第一節課下課,班群裡又出現一張表格。
許曼寧把所有人的早餐需求重新統計了一遍,標題寫著:高三七班早餐安排。
下面有人問:“誰來買?”
她回覆:“周嶼已經做了三個月,大家都習慣了,先讓他把模考前的時間撐過去。”
我直接把表格刪掉。
“別替我安排。”
許曼寧馬上@我:“你非要看全班早上都吃不上飯才開心?”
沈知夏發了一句:“食堂有早餐,周嶼也已經把錢退了。”
許曼寧冷笑:“你們兩個現在倒是站得很近。”
沈知夏沒有回她。
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小袋餅乾,推到我桌角。
“早上沒吃飽?”
“吃過了。”
“那你下午再吃。”
我看了她一眼,把餅乾收進抽屜。
中午,許曼寧在群裡發了一張轉賬截圖。
是我給她退款的記錄。
她配了一句話:“收錢的時候很積極,出問題就甩臉色。”
這次有人跟著附和。
“退錢也不能解決大家的早餐。”
“周嶼這樣做,確實有點不顧集體。”
我盯著那幾句話,手指停在鍵盤上。
沈知夏的訊息先一步發過來。
“別急著回,先把截圖儲存。”
我問:“你不覺得我應該解釋?”
“解釋要有用才解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要是想說,就把事實說清楚,別跟他們吵。”
我關掉手機。
下午放學時,許曼寧從我身邊經過,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明天記得去食堂,別遲到。”
我沒有回頭。
她以為自己贏了。
其實從我關掉接龍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把早晨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