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走讀生被潑熱粥,我不帶早餐了看你們吃什麼_第4章 4許曼寧尖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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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寧尖叫一聲,猛地站起來,抬手擦臉。水珠順著她的劉海往下淌,落在校服領口。
梁老師先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隨即轉向我爸:“周先生,您怎麼能對學生動手?”
我爸把空杯放回桌上:“這杯涼水是我潑的,我認。早上我兒子臉上全是熱粥時,您怎麼沒先問他疼不疼?”
“這是兩回事。”梁老師皺起眉,“不管之前發生什麼,家長也不能這樣做。”
“對,是兩回事。”我爸看了眼桌上的校醫記錄。
“一杯涼水,和熱粥燙紅了臉,當然不是一回事。您現在先給她遞紙,早上卻只叫周嶼別耽誤早讀。”
我媽把校醫記錄推到梁老師面前:“醫生寫著皮膚紅腫。先看清楚,再說是不是小摩擦。”
梁老師抿了抿唇:“我當時是為了不影響其他同學。”
“早讀不能蓋過傷情。”我媽說。
許曼寧抹著臉,惱怒地瞪向我爸:“你憑什麼潑我?我點的小米粥沒買到,換成白粥還不許我生氣嗎?”
“店裡賣完了,我問過店家才換的。”我說,“錢也照原數退了。”
我媽看著許曼寧:“你不只是生氣。你把熱粥潑到他臉上,還說要給他一個教訓。”
許曼寧別開臉:“他爸現在不也潑我了嗎?”
“我做的事,我會承擔。”我爸說,“早上的事,也請你照實說。”
梁老師立刻接過話:“孩子之間已經有摩擦了,沒必要把事情擴大。”
我爸把手裡的賬本放到桌上。
“那我們就不擴大,只把事情說清楚。第一,他被潑粥;第二,他退回了所有錢;第三,學校沒有任何檔案要求他繼續代買;第四,班主任要求他寫檢討。”
梁老師臉色有些難看。
“我讓他寫檢討,是希望他認識到突然停帶早餐給集體造成的影響。”
“他已經幫了三個月。”我媽說,“這三個月有沒有人給他寫過一次感謝?現在他不願意了,就要被要求檢討?”
梁老師沉默了一會兒。
我看著她:“我可以把賬本交給學校核對,也可以說明我從什麼時候開始代買。但我不會寫因為拒絕服務而寫的檢討。”
“周嶼,你父母來了,你就更有底氣了?”
“我本來就有底氣。只是之前不想把事情鬧到家裡。”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沒做錯,就不需要低頭。”
許曼寧忽然站起來:“你們一家人真會給人施壓。就一碗粥,至於請家長嗎?”
我爸轉過頭:“你可以把它說成一碗粥。可對我兒子來說,是每天半小時,是三個月,是被潑到臉上的熱粥,也是你之後不肯停下的指責。”
“我沒有指責。”
“班群裡的截圖、你發過的那些話,我們都會儲存。”
許曼寧的臉一下白了。
梁老師看向我爸:“班群裡幾句氣話,家長沒必要這麼較真。”
“她潑了粥,還在群裡帶頭指責我兒子。”我爸說,“既然您覺得沒必要管,那就請學校來處理。”
我媽把一份列印好的情況說明遞給梁老師。
“這是家長正式反映材料。學校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再提供完整賬本、小票和轉賬記錄。”
我爸沒有去搶她手裡的材料,只把自己的手機放到桌面上。
“這是孩子每天出門和回家的時間記錄。早上五點半起床,六點前跑完第一家店,七點二十之前趕到學校。”
我媽接著說:“這不是一句‘順手’就能概括的。”
梁老師張了張嘴。
我爸看向她:“您可以認為他做得不夠好,可以提醒他注意學習,但不能因為他不願意繼續,就把他寫成破壞集體的人。”
許曼寧低著頭,手指不停地劃手機。
我媽注意到她又在看群訊息,直接問:“你還在發什麼?”
“沒有。”
“那就把手機放下。學校調查之前,誰都不要再添一句話。”
梁老師皺眉:“家長這樣要求學生,也不利於溝通。”
“溝通的前提是事實。”我爸說,“不是讓孩子先認錯。”
我站在父母身邊,第一次沒有急著替梁老師找臺階。
他們把我從辦公室裡帶出來時,梁老師仍沒有道歉,但也沒有再提檢討。
梁老師沒有接。
年級組長的電話卻在這時打了進來,通知她明天帶學生和家長到年級辦公室說明情況。
走出學校時,我媽問我:“臉還疼不疼?”
“已經好多了。”
“明天不用你一個人說。”
我爸騎到我旁邊,聲音很穩。
“該你說的你說,該我們說的我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