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侯府後,婆婆要再嫁_第7章 婆婆應了邀約

我嫁進侯府後,婆婆要再嫁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我媽喊我回家

婆婆應了邀約,同時說明午後還要回來核修繕賬。

他笑道:「那就只喝一盞,不耽誤你。」

兩個人喝了幾回茶,又一起去城外看過舊書院留下的墓碑。

入夏時,韓知川登門,鄭重提出結親。

婆婆當晚把我叫去,手裡那封求親帖已經被她翻得起了毛邊。

她指著回信末尾,小聲問:「他還說......若我願意,可以去看他這些年收下的舊書。我若答應婚事,會不會太快?」

我把帖子按回桌上,說覺得快就再看,不必因為錯過二十多年,便急著把二十年補在一個月裡。

她點頭:「我也是這樣想。」

我又問:「您查過他的家底、債務、親眷和這些年的官聲嗎?」

她愣住,隨即笑了:「你查行舟時那一套,如今輪到我了。」

我說:「舊情歸舊情,過日子歸過日子。」

婆婆果真託可靠的人查了兩個月。

韓知川有一座舊宅,兩處薄田,並無外債。亡妻留下的侄女早已出嫁,家裡也用不著她接手爛賬。

可他們並非事事相合。

韓知川起初主張書院只收十歲以上的女孩,說年紀太小,路遠不安全。

婆婆卻堅持給近郊幼女留一個蒙學班。

韓知川皺眉道:「師資本就不夠,再開蒙學,先生們會顧不過來。」

婆婆回他:「顧不過來就分時授課。不能因為難辦,先把最小的孩子關在門外。」

兩人爭了整整一日,不歡而散。

我問她:「現在還覺得他處處都好嗎?」

她沒好氣道:「誰說他處處好?年輕時就愛認?理,老了更甚。」

第二天,韓知川送來一份改過的課表,把蒙學班排在上午,還添了接送輪值。

他在末尾寫:「我仍擔心人手,只是你的顧慮有理。

先試三個月,再照實情調整。」

婆婆看完,終於在求親帖上寫下了自己的條件。

她寫得很慢,每落下一條,便停下來想一遍那會怎樣改變日常。遲來的熱鬧不難辦,她更在意往後的日子能不能經得住吃飯、算賬和意見相左。

12.

訊息傳開,族中幾位老人果然登門阻攔。

為首的叔公把柺杖重重一頓:「你做過侯夫人,又有兒有媳,安享晚年便是,哪有再嫁的道理?」

婆婆平靜地請他們坐下:「律法准許寡婦再嫁,族規也未寫明禁止。」

叔公喝道:「律法管得了臉面嗎?你若出門,往後便不得進裴家祖墳。」

婆婆看向他:「我本來也沒打算埋在那裡。」

滿屋的人都愣住了。

另一位族老轉而指責裴行舟任由母親胡鬧。

裴行舟拱手:「母親要嫁的是她自己選的人,不是替我另娶一位父親。」

叔公氣得發抖,斥他才承了爵便連孝道也不要了。

裴行舟說:「讓母親按自己的心意活,不是不孝。」

有人又拿財產說事,疑心婆婆會把嫁妝和侯府產業一併帶走。

我把早已分清的契書擺上桌:「侯府公產、夫人嫁妝、書院捐資,三處賬目早已封存。諸位若只擔心銀子,今日便能一頁頁查。」

他們翻了半日,無話可說,只能罵世風日下。

人走後,婆婆坐在原處,指尖冰涼。

我握住她的手,笑她剛才分明還很硬氣。

她苦笑。硬氣是給那些人看的,心裡其實還是怕。

我便問她究竟在怕什麼。

她望向祠堂方向:「怕行舟被人議論,怕書院受牽連,也怕這一次仍選錯。」

裴行舟在她面前蹲下:「母親,我小時候每做一個決定,您都替我想最壞的結果。

如今最壞的結果無非是過得不合,再分開。侯府給得起您退路。」

婆婆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哭過一場,回房寫了一封很長的信給韓知川。

信裡沒有風花雪月,只列明各自財產、書院職責、出行計劃和若相處不合如何分居。

她還寫:「我不會替你料理所有家務,也不會放下書院隨你外任。」

韓知川次日親自送回修改過的約定:「家務僱人分擔,書院以你的安排為先。我若外出,你願同行便同行,不願便各走各的路。」

婆婆看著最後一條:「若有一日我後悔呢?」

他說:「你可以回侯府,也可以獨住。我求的是與你同路,不是把你的退路封?。」

他又取出那張新繪的路線圖。

原來圖上只有他獨自走過的路,如今每一朵棗花旁都留出一小片空白。

韓知川道:「從前我替你畫好了路,自以為是體貼。現在留白,你想在哪裡停,我們再一起定。」

婆婆摸著那些空白,終於說:「好。我答應你。」

13.

婚期定在初秋,不大辦,只請親友在新書院吃一席飯。

出嫁前一夜,婆婆把用了兩年的護腕送給我。

紅繩已經褪色,皮面也留著弓弦磨出的淺痕。

她說:「你送我的東西,我本該留著。可我想把它給你,提醒你以後也別隻顧著替別人撐腰。」

我接過護腕:「那您拿什麼?」

她從匣裡取出一副自己買的新護腕,說往後要用什麼,都學著自己挑。

第二日,她仍穿石榴紅,卻沒有刻意敷粉遮住眼角細紋。

顧驚鴻替她簪發,端詳片刻道:「這樣才像去成親,不像被人抬去供著。」

婆婆笑罵師父這張嘴幾十年沒積過德。

師父一面替她補妝,一面說自己若積了德,今日便沒人肯講實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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