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那日,我看見了彈幕_第2章 我腳下一停

退婚那日,我看見了彈幕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顧閑閑

」

我腳下一停。

好大的膽子,竟有人把算盤打到姑奶奶頭上!

3.

起初我還不太信那些字。

回家後,我爹卻遞給我一張崔家的帖子。

崔家嫡出大小姐崔明月約我同去寒隱寺上香。

崔家祖上出過三位御史,在揚州頗有名聲,也向來自命清高。

平日他們連尋常官吏都不大搭理,更別提我家這樣的商戶。

忽然邀我過去,怎麼看都來者不善。

我爹常說官不與民鬥是哄傻子的。

真惹惱了有權的人,連九族怎麼沒的都未必弄得明白。

我回到房裡,把自己的金銀首飾全倒在床上。

這些東西原本只是我捨不得花的收藏,如今卻得替金家買一條不被人吞掉的活路。

金釵、銀簪、玉鐲和金鎖堆成一片,日光一照,晃得我心疼。

彈幕也跟著擠出來。

「好多金子,我承認我眼紅了。」

我沒空同它們閒聊。

崔家若真想吞金家,我就得先找一個讓他們不敢動手的人。

在揚州城裡,比御史後人更靠得住的,只有知府。

偏偏程知府最看重謝懷川。

他還說過,謝懷川將來必有大出息。

我盯著滿床家當,忽然知道這筆錢該怎麼花了。

與其把銀子鎖在匣子裡等崔家來搶,不如先把謝懷川託到他們不敢輕看的位置。

第二日,我帶著一長隊人去了謝家。

抬箱子的夥計從巷口一直排到院門外。

「懷川哥,我來看你了,快開門!」

門一開,我抬手讓人往裡搬。

除了修屋的料,我還備了過冬的炭、能放半年的糧和謝父常吃的幾味藥。

謝家小院原本處處漏風,夥計進進出出,很快把冷清的院子擠得沒有落腳處。

「米麵藥材先送進灶房,木料和磚瓦放到後院,別壓壞門檻。」

「她這是徹底放棄掙錢,改學散財了嗎?」

「不對,她剛收了崔家的帖子,怕是已經知道誰惦記金家的錢了。」

謝懷川站在門內,望著一箱又一箱東西,半晌沒有動。

「阿穗,你為何這樣幫我?」

我指了指新送來的書案,回答得十分坦蕩。

「我只盼你今年能中舉,往後也能一路考上去。」

「旁的我都不求,只求你別辜負這些銀子。」

他眸光一沉,像是把這句話聽成了別的意思。

我卻只想著他高中後,誰還敢明著吃金家的絕戶。

謝懷川攏好袖口,朝我深深一揖。

「阿穗今日待我的好,我一日也不會忘。此生若有出頭之日,定不負你。」

我心裡一熱。

這一回花出去的銀子,總算聽見響了。

4.

去寒隱寺那日,崔明月在山腳等我。

她帶我走到半山一處偏僻竹亭,自己卻藉口更衣離開。

我剛覺得不對,一個穿錦袍的年輕男人便從竹後走來。

他自稱崔從安,是崔明月的庶兄。

若彈幕所說不假,此人便是將來想借婚事吞掉金家的人。

他站得離我太近,臉上卻裝得溫文有禮。

「在下對金姑娘一眼傾心。聽聞姑娘尚未成親,不知可願嫁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崔公子訊息不靈,我早有婚約。」

崔從安像是早等著這句話,笑意裡多了幾分輕慢。

「不過是個家境敗落的秀才,他拿什麼配你?」

「況且他連考兩場不中,再熬十年,也未必走得出揚州。」

我可以嫌自己的買賣暫時沒回本,卻容不得別人砸我的聚寶盆。

「謝懷川才學品行都好,一次不中便再考一次。

他肯守著病中的父母,也肯認下欠債。這樣的人,遠比只盯著別人家產的人可靠。」

竹林外忽然傳來一聲喝彩。

「說得好!」

程知府帶著幾名學子從石徑上走來,謝懷川也在其中。

原來程知府今日帶學生上山講學,恰好從竹林外經過,將崔從安的話聽了個完整。

崔從安臉色一白,慌忙行禮。

「知府大人,您怎麼在這裡?」

我也跟著福了一禮。

「民女見過程大人。」

程知府抬手叫我起來。

「不必多禮。我方才聽得清清楚楚,你沒有因貧富毀約,很是難得。」

他轉向謝懷川,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你有這樣肯護著你的未婚妻,更該用功,莫讓她平白受人奚落。」

謝懷川看了我一眼,眸色比山間暮色更深。

「學生記下了。」

程知府帶來的差役上前,把還想辯解的崔從安拖走。

崔明月躲在遠處,見事情敗露,也不敢露面。

她原想把我單獨留給庶兄,沒料到知府和謝懷川會同時出現,這場算計反倒成了見證婚約的機會。

我鬆了一口氣。

這一趟雖然險,卻讓程知府親口認下了我們的婚約。

崔家再想下手,也得先掂量掂量。

5.

崔從安被差役帶走後,崔家再沒敢登金家的門。

我也沒因此少往謝家送錢。

謝懷川中舉那年,程知府辦了一場詩會。

我不懂詩,只記得他站在梅樹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眉眼被落花襯得越發俊秀。

旁人說他那首詩意境高遠,我一個字也沒聽懂,只聽懂了程知府宣佈他得了第一。

他得了頭名,程知府當眾贈了他一塊玉佩。

散席後,他卻在梅樹旁攔住我。

「這塊玉是程大人舊日所得,我今日借詩得來,想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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