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寧古塔,我給世子盤火炕_第6章 從前清冷驕傲的世子

流放寧古塔,我給世子盤火炕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瓜田小李

從前清冷驕傲的世子,如今抱著我哭得連話都說不穩。

我那點怒氣一下散了,只得抬手拍他後背。

「我知道了。」

他慢慢抬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向晚......」

他看我的眼神近乎懇求。

「求你......要了我吧。」

窗外風雪捲過屋簷,炕頭卻熱得像春天。

我看著近在眼前的臉,終於低頭親了上去。

這一回,他終於把真心說透了。

這一夜似乎很長,又好像轉眼便過去。

炕火燒到後半夜漸漸溫下來,他始終握著我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

我惦記許久的世子爺,終於徹徹底底落進我手裡。

第二天醒來時,我渾身發軟,心裡卻滿意得不得了。

15.

開春以後,積雪一層層化開,院邊先冒出嫩草。

冰水沿著屋簷滴了一整日,凍硬的黑土地也終於能落下鋤頭。

屯子重新有了人聲。

雞鴨也出了窩。

裴硯跟著周守備學打獵,隔幾日便能帶回野雞或兔子。

侯爺夫婦的身體也養了回來,一個照看菜園,一個餵雞鴨。

我們的破院子不再荒涼,反倒成了屯裡最熱鬧的地方。

京城的聖旨到了寧古塔。

來傳旨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內侍,身後跟著長長一隊人馬。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也查清了定遠侯府的冤案。

誣告定遠侯的舊黨已經伏法,抄沒的爵位和家產也准許歸還。

侯爺和夫人抱著聖旨,哭得說不出話。

我也替他們高興,心裡卻生出一絲說不清的茫然。

回京當然是好事。

可我捨不得這裡。

回京意味著重新踏進那座吃人的富貴場。

我轉頭看裴硯,他神色平靜,也不像有多歡喜。

他只朝我看了一眼。

傳旨的高公公掃過粗陋院牆,又看我們的粗布衣裳,眼底全是輕慢。

「侯爺、夫人、世子爺,陛下已在京中備好府邸,只等諸位還朝。」

他的視線落到我身上,嘴角慢慢撇下來。

我身上穿的是自己縫的粗布衣,手上還有常年做活留下的薄繭。

他只掃這一眼,便自以為把我的身份和去處都看定了。

「這位......便是路上收的丫頭?」

「侯府既已復爵,世子爺總要娶一位門當戶對的世子妃。」

高公公撣了撣袖口,語氣像在說一件髒東西。

「一個流放途中拿來解悶的粗婦,早些給銀子打發便是。」

夫人氣得臉色發青,當場把我護到身後。

「住口!向晚是我裴家認下的兒媳!」

高公公嗤笑。

「無媒無聘,連喜宴都沒有,也敢說是兒媳?」

「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握住夫人的手,讓她彆氣壞身子。

隨後,我只看向裴硯。

這一次,我要聽他親口選擇。

16.

裴硯一直沒有插話。

他等高公公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公公的話都說盡了?」

高公公被他看得發怵,仍舊強撐著笑。

「世子爺,雜家也是替您著想......」

裴硯轉身進屋,取出一個包得嚴實的舊包袱。

布層揭開,裡面躺著先帝所賜的世子金冠。

金冠一路藏在最貼身的行李裡,流放途中幾次搜檢都險些被發現。

抄家那日,夫人冒險把它藏了下來,一路都沒有離身。

裴硯捧著金冠走到我面前,忽然單膝跪下。

他把世子金冠端端正正戴到我頭上。

金冠壓得我微微低頭,他卻仰臉看我,目光穩得沒有一絲猶豫。

「向晚是我裴硯此生唯一的妻。」

「裴家的高堂,她已經拜過。」

「裴家的苦難,她也陪著一步步走過。」

「她是定遠侯府名正言順的世子妃,也是寧古塔人人敬重的夫人。」

裴硯站起身,握緊我的手,轉向臉色慘白的高公公。

他的手心溫熱而穩,像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往後餘生一併交給我。

我沒有躲開。

「一個粗鄙婦人,也配進侯府門?」

「你方才問她配不配,現在可看清了?」

高公公被他的氣勢逼得後退。

「雜家......雜家......」

裴硯從阿朔腰間抽出佩刀,手起刀落。

官轎的橫木應聲斷成兩截。

斷木砸進雪水裡,濺起的泥點落到高公公嶄新的靴面上。

院裡所有人都被那聲脆響震住。

「回去告訴新帝。」

裴硯把刀鋒上的木屑抖落,聲音清清楚楚傳出院門。

「京中的虛銜我不要,裴家自願永守寧古塔,此生不歸。」

高公公嘴唇發白,一個字也不敢再頂。

17.

侯爺夫婦隨即走到我們身邊。

「我們也留下!」

夫人這回哭著,卻比任何時候都硬氣。

「京城裡整日防這個算那個,哪有寧古塔舒坦?」

「我有熱炕睡,有酸菜吃,再也不回去受那份罪!」

侯爺在一旁重重點頭。

高公公大概從沒見過有人主動丟下榮華,帶著人灰溜溜走了。

那頂被斬壞的官轎只能由隨從抬著殘架離開,來時的排場散得一乾二淨。

訊息傳遍屯子,從前嘲笑過我們的人紛紛上門請罪。

院門口很快堆滿禮物。

孫管事提著禮物想進院,被阿朔連人帶東西趕了出去。

朝廷最終還是下了任命。

裴硯被任為寧古塔副都統。

日子終於穩了。

周守備親自帶人來賀,屯裡的百姓也送來雞蛋和新磨的苞米麵。

新的官服送進了院裡。

定遠侯府不再回京,卻在這片邊地真正站穩了腳。

我們決定留在這片黑土地上。

我這個穿書五年的丫鬟,也終於成了寧古塔說一不二的女主人。

院後的田地翻過新土,新來的屯民跟著裴硯學怎樣下種。

我站在院門口看他忙碌。

他站在田埂上回頭朝我笑。

北地春陽落在他肩頭,暖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我忽然覺得,回不回從前的老家已經沒那麼要緊。

只要裴硯在,眼前這間有熱炕、有酸菜味的小院就是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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