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寧古塔,我給世子盤火炕_第4章 定遠侯府有這樣的丫頭
」
「定遠侯府有這樣的丫頭,是有福氣啊。」
我懶得理會,只按需要把東西一件件收好。
孫管事聽說後,帶著人氣勢洶洶闖進院子,張口便說我們私自捕魚,要把換來的物資全部沒收。
偏偏這時,一個高大軍官從屋裡出來,手上還拿著我送去的烤魚。
那是駐地周守備,正好來同侯爺說話。
「孫管事,你帶這麼多人來做什麼?」
孫管事看清來人,腰立刻彎下去。
「周守備,下官......下官只是來查他們私藏......」
周守備皺眉打斷他。
「私藏什麼?」
「裴家獻魚給將士添菜,是有功,你敢抄有功之人的家?」
孫管事額上冒汗,連連擺手。
「不敢,下官不敢......」
他帶來的人悄悄往後退,沒一會兒便灰溜溜出了院子。
我倚在門框上,對著他的背影揚聲問。
「孫管事,明兒還打魚,給您留條魚尾巴不?」
孫管事腳下一絆,走得更快。
周守備大笑,裴硯站在我身後,也低低笑了一聲。
9.
換回棉花以後,我便開始趕做冬衣。
寧古塔的冬天不認身份,衣裳薄一點,真能把人凍出毛病。
我先給侯爺和夫人各做一套,又照著裴硯的身量裁了料。
夜裡油燈昏黃,我坐在炕頭穿針引線。
棉花要鋪得勻,針腳也得收緊,否則北風一鑽便和沒穿一樣。
我先拿舊布給侯爺夫婦試過厚薄,才捨得裁開換來的新布。
燈花爆了一下。
我低頭繼續走針。
裴硯沒事可做,便靠著炕桌看我。
我縫一針,他的眼神就跟著挪一下。
那目光半天沒移開。
針尖都快被他盯熱了。
被盯久了,我終於忍不住抬頭。
「看什麼,沒見過人做棉衣?」
裴硯像被抓了現行,耳根一下紅了。
「你......手藝很好。」
「會說話就多說兩句,省得整日悶著。」
他抿了抿唇,果然又沒聲了。
幾日後,最後一處袖口收完,我把新棉襖遞過去。
棉襖做得不算好看,裡面卻塞得厚實,領口和袖口都特意收窄了。
尺寸應當正合適。
我抖開衣裳比了比。
「穿上試試,肩膀緊不緊。」
裴硯抱著棉襖,卻遲遲不動。
「向晚,我......」
門外恰好傳來夫人的招呼。
「硯兒,向晚,飯好了,快出來!」
裴硯皺了皺眉,只好把沒說完的話咽回去。
最近他總是這樣,像有句話堵在喉嚨口,每次都差一點說出來。
新棉襖做好那晚,他偏要光著上身。
我端飯回屋時,正撞見裴硯用熱水擦身。
他衣襟敞著,肩背寬而利落,腰腹線條被水汽襯得格外清楚。
我原本只是來送飯,腳底卻像被釘在門檻上,半步都挪不開。
水珠順著他腰腹往下落,最後隱進了......
我猛地移開眼,喉嚨卻不爭氣地滾了一下。
裴硯聽見門響,也像嚇了一跳。
他強裝鎮定地側過臉。
「進屋之前,不知道敲門?」
話說得冷淡,餘光卻一遍遍往我這邊掃。
10.
他瞥我一眼便躲開,耳根紅得像被火燎過。
我忽然明白了。
這位世子分明是故意不穿,想勾我。
我的視線剛落到他腹間,他的身子便明顯繃緊,喉結也跟著動了動。
我心裡一驚,飯碗往桌上一放便撲過去。
我把最厚的花棉襖扣在他頭上。
裴硯整個人被裹成一隻長蠶,只露出一雙茫然的眼睛。
他精心擺出的那點冷淡架勢,當場被一身花布壓得乾乾淨淨。
我只顧著怕他再病一場,根本沒往別處想。
我又氣又急,把他往熱炕裡推。
「你是不是傻?外頭滴水成冰,你敢光著膀子晾著!」
「趕緊躺好!」
「把棉襖裹嚴,真凍病了還得我伺候。」
裴硯被我吼得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他明白自己的心思全白費了,臉色紅一陣青一陣。
「向晚,你到底長沒長心?」
我莫名其妙地按住棉襖邊。
「我沒心能怕你受寒?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氣惱地瞪我。
我也不慣著他,把飯菜推到炕桌中央。
「吃不吃隨你,涼透了可別賴我。」
我轉身便走,把裴硯一個人留在炕上生悶氣。
身後半天沒有動靜,想也知道他正被那件花棉襖堵得有苦說不出。
出門以後,我摸了摸發燙的臉。
別說,那身板確實好看。
11.
深冬還沒真正到,我已經開始張羅冬儲。
裴硯照我的意思,在屋後挖出一個地窖。
我們把換來的白菜、土豆分層碼好,再蓋上乾草。
我又教夫人刷淨大缸,壓石頭醃酸菜。
菜缸不能沾油,鹽也要一層層撒勻,否則沒等入冬就會壞掉。
夫人記得認真,做完第一缸又拉著我問了兩遍。
白菜很快出了水。
酸香也慢慢冒出來。
這便是冬日的底氣。
從前連鋤頭都沒摸過的世子,如今挖土、挑水都像模像樣。
他手上的薄皮磨破幾回,最後結成厚繭。
性子也比在京城時沉穩許多,遇事先想辦法,不再只顧一腔傲氣。
地窖滿了,酸菜缸也排齊,我看著便覺得心裡踏實。
只是菜夠了,肉還沒有。
我用賣魚攢下的錢,向附近鄉民換來一頭半大黑豬。
地窖和酸菜缸填滿後,我們宰了年豬。
那天院裡從早忙到晚。
我放血、褪毛、開膛,動作一點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