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留負心人_第5章 5顧淮安站在別墅二樓的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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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站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上,手裡拿著藥棉處理手腕上的咬痕。
風雪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淮安,姐姐她......真的抱著孩子跑出去了。”
沈書瑤坐在沙發上,手裡摩挲著那塊還帶著嬰兒體溫的暖玉,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聲音卻柔弱得像受驚的兔子。
“外面零下八度,小寶還那麼小,萬一凍出個好歹來怎麼辦?都怪我,我不該要這塊玉的......”
顧淮安把沾血的棉球扔進垃圾桶,冷笑了一聲。
“隨她去。”
他拿起桌上的熱咖啡抿了一口,神情篤定而漠然。
“她身上沒帶錢包,沒拿手機,連一件厚外套都沒穿,能走多遠?”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個脾氣,受了委屈就喜歡躲起來讓人去找。在江城,除了我這裡,她無親無故,能去哪兒?”
“頂多是在小區物業或者附近的便利店坐一會兒,等凍透了,自己就會抱著孩子乖乖滾回來求我。”
沈書瑤咬著唇,輕聲附和:“也是,姐姐那麼愛你,怎麼可能真的捨得離開你。”
顧淮安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白茫茫的暴風雪,心頭莫名閃過一絲煩躁。
他抬手看了看錶。
17:30了。
直到晚上八點,大雪依然沒有停的跡象。
玄關的門鈴始終沒有響起。
顧淮安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國際神經外科學術期刊,整整一個小時,他連一頁都沒有翻過去。
手腕上被江聽晚咬出的牙印還在隱隱作痛。
那女人下口極狠,幾乎咬掉了他一塊肉。
結婚六年,江聽晚在他面前永遠是溫順的、妥帖的。
他習慣了深夜手術回家有一碗溫熱的醒酒湯,習慣了換季時衣櫃裡熨燙整齊的白大褂,更習慣了她無底線的包容與退讓。
今天她發瘋的樣子,第一次讓他感到了一種脫軌的失控。
八點半,顧淮安終於坐不住了。
他抓起車鑰匙和一件厚羽絨服,臉色陰沉地快步下樓。
“淮安,你去哪?”沈書瑤在身後喊。
“去物業把那個瘋女人拎回來。”
顧淮安冷冷丟下一句,摔門而出。
然而,當他頂著風雪來到小區物業監控室時。
物業經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他的臉上。
“顧先生,您太太沒有來物業啊。”
“不僅沒來,兩個小時前,有一輛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邁巴赫直接把您太太接走了。
那車開得極快,連門禁杆都差點撞斷。”
顧淮安的瞳孔狠狠一縮。
京A牌照。
在江城,開這輛車,還掛這個牌照的人,只有一個。
陸承舟。
“不可能。”顧淮安下意識地反駁,聲音沙啞。
“她怎麼可能主動去聯絡陸承舟?”
他猛然想起下午江聽晚打電話時的神態。
他以為她故意拿陸承舟來讓他吃醋。
那是賭氣,是女人爭風吃醋時拙劣的把戲。
一股寒意順著顧淮安的脊椎骨驟然竄起。
他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江聽晚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的,只有冰冷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又撥通了陸承舟的私人號碼。
響了整整七聲,電話才被接通。
“陸承舟,江聽晚是不是在你那兒?!”顧淮安對著聽筒暴怒地低吼。
“把電話給她!她是我的妻子,你這是非法拘禁!”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極度壓抑的吼笑。
那是顧淮安從未在陸承舟身上聽到過的暴戾與森然。
“顧淮安。”
陸承舟的聲音低得像來自地獄,“她現在在搶救室,重度感染,大出血休克。”
“你兒子失血過多,新生兒驚厥,正在下病危通知書。”
“你最好跪在地上祈禱他們母子平安。”
“否則,我讓你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啪的一聲,電話被直接掐斷。
顧淮安僵立在風雪中,手中的車鑰匙啪嗒一聲掉在雪地裡。
耳邊迴盪著那句“病危通知書”,心口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塊。
劇烈的恐慌第一次排山倒海般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