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留負心人_第4章 4沈書瑤被送去急診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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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瑤被送去急診檢查,結果不過是輕微皮外擦傷,腹腔完好無損。
但顧淮安依舊大發雷霆。
他停了我所有的產後修復專案,甚至把我房間裡的暖氣關掉了大半。
下午四點,房間門再次被推開。
顧淮安陰沉著臉走進來,身後跟著被保姆用輪椅推著的沈書瑤。
沈書瑤額頭上包著紗布,懷裡抱著她那個穿金戴銀的女兒。
她一眼就看見了我兒子胸口露出的那一截紅繩。
那是外婆臨終前一個月,親手在普陀山求來的和田暖玉,正面雕著觀音,背面刻著外婆一筆一劃磨出來的小字:“歲歲平安,聽晚吾孫”。
我生下孩子那天,親手戴在了兒子脖子上。
“淮安......”沈書瑤忽然吸了吸鼻子,指著我兒子的胸口。
“小寶脖子上那個玉佩,成色真好。神婆不是說我們家小雪八字弱,需要一塊有老人靈氣的古玉壓驚嗎?”
顧淮安聞言,目光落在嬰兒床上的玉佩上。
他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上前,伸手就要去解紅繩。
“住手!”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護住兒子,渾身發抖地盯著他。
“顧淮安,這是我外婆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你敢碰它一下試試!”
顧淮安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緊鎖,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與不耐煩。
“一塊舊玉而已,你留著也是放盒子裡發黴。”
“小雪這幾天夜啼得厲害,醫生說是驚厥,拿這塊玉壓壓驚怎麼了?”
“等過幾年小雪長大了,我再還給你就是了。你一個大人,怎麼總跟一個生病的孩子爭東西?”
沈書瑤在輪椅上抹著眼淚:“姐姐,算我求你了,小雪昨晚燒到三十九度,我這做孃的心都要碎了......你救救她吧。”
“她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字字如刀。
“把這塊玉給她戴,我嫌髒了我外婆轉世的輪迴路!”
“江聽晚!”
顧淮安被我徹底激怒了。
在他眼裡,沈書瑤母女是需要他庇護的弱小,而我是那個冥頑不靈,不可理喻的惡毒婦人。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骨節用力到泛白,硬生生將我從嬰兒床前甩開。
“別給臉不要臉!”
他俯下身,伸手粗暴地扯住兒子脖子上的紅繩。
半個月大的嬰兒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小小的手指無意識地死死攥住那枚暖玉,嘴裡發出驚恐的嚎哭。
顧淮安眉頭一皺,絲毫沒有顧及那是出生不足滿月嬰兒的脖頸,手上狠狠一用力!
一聲細響。
紅繩崩斷,鋒利的玉佩邊緣在兒子嬌嫩白皙的脖子上狠狠劃過,瞬間勒出一道刺目猩紅的血痕!
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襁褓的衣領!
孩子爆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哭聲幾乎瞬間啞在喉嚨裡。
整個人抽搐著倒不上氣來。
“我的孩子!”
那一瞬間,我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
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剋制,在看到孩子脖子上鮮血的那一秒徹底粉碎。
我像一頭髮瘋的母獸,猛地撞向顧淮安,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腕骨生生咬碎!
顧淮安痛呼一聲,手中的玉佩脫手掉落。
沈書瑤眼疾手快,彎腰一把將玉佩抓在手裡,緊緊捂在胸口。
顧淮安反手一掌將我推倒在地,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與暴怒。
“江聽晚,你屬狗的嗎?!”
我根本不看他,連滾帶爬地撲回嬰兒床邊,一把將臉色青紫,呼吸微弱的兒子緊緊抱在懷裡。
孩子的脖子上血肉模糊,呼吸越來越微弱,小臉已經憋成了烏紫色。
“滾開!都給我滾開!”
我嘶吼著,抱起孩子,用單薄的毯子將他裹緊,跌跌撞撞地朝門外衝去。
“江聽晚,你站住!”顧淮安在身後厲喝。
“你帶他去哪?外面下大雪,你沒穿大衣,想凍死他嗎?”
我沒有回頭。
我的腳上甚至只穿著單薄的棉拖鞋。
走出別墅大門的那一刻,漫天的暴風雪呼嘯著砸在我的臉上。
腹部的傷口徹底撕裂,黏膩溫熱的血液浸透了整條褲管。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烙上。
但我死死護著懷裡的孩子,用自己的體溫去暖他。
“寶寶不怕,媽媽在,媽媽帶你走......”
我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雪地白得刺眼,體力迅速被抽空。
就在我雙膝一軟,即將栽倒在雪地裡的前一秒。
刺目的車燈撕破風雪,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帶著刺耳的剎車聲急停在路邊。
車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風雪瘋了一樣朝我衝了過來。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我落入了一個寬厚而滾燙的懷抱。
男人脫下沾著體溫的大衣將我和孩子嚴嚴實實裹住,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聽晚,別怕,我來了。”
是陸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