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恩師遺孤接回家後_第6章 6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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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腦子終於回想起來。
浴室裡,我裝了一個小型監控器。
那是幾個月前,周硯川受傷的時候,我擔心他洗澡滑倒出意外,不放心裝的。
他說我多此一舉,但我實在放心不下,就沒拆過。
現在,倒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把SD卡取出插進筆記型電腦。
手指因為顫抖失控地敲了幾次回車,終於,螢幕亮起那晚的監控畫面。
凌晨,溫雪寧穿著浴袍走進來。
她站在鏡子前,反覆擺弄著脖子上的項鍊,隨後彎腰從洗手檯下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紅色液體往水中倒,顏色迅速暈開。
她甚至還特意對著鏡子補了口紅,表情一絲不亂。
然後,她坐進浴缸,拿出手機開始打字。
不久後,門外傳來腳步聲,她迅速把手劃開,然後閉上眼,把臉埋入水中,手指伸進水下輕輕攪動。
像極了一場早就編排好的戲劇,連絕望都演得那麼逼真。
我渾身發冷,雞皮疙瘩一層層往外冒。
「是假的。」
「她那天根本沒想死。」
我飛快地複製了影片,剛準備發給老師,一個電話跳了進來。
是老師。
「疏月,你那邊怎麼樣?」
我聲音發啞,「我有證據了。」
「很好。」
他停頓片刻,聲音低下來,「我這裡,也挖出了一些不太對勁的東西。」
「孩子不是周硯川的!」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一寸寸泛白:「什麼?」
「我們查了基因庫的記錄。」
「從流程上來看,周硯川的那一份根本沒被調取過,甚至早就被凍結封檔。」
老師語氣帶了點冷意,「溫雪寧當初確實是想盜用他的,但沒有成功。」
「所以她另找了人,只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
孩子......根本不是周硯川的。
「我猜測,溫雪寧知道你懷疑,所以在你「不小心」去醫院時設計了那場過敏事件。」
「我剛從醫院的朋友那裡拿到資料,那晚的過敏原成分,根本不可能存在於你常用的香水裡。」
「她在孩子的被褥裡動了手腳。」
「然後她恰好在你去接她出院的時候當眾下跪,配合醫院鬧得沸沸揚揚的「過敏風波」,一步步將你逼成眾矢之的。」
「她想借孩子的「死」,徹底毀了你。」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險些吐出來。
原來,所謂的產後抑鬱不過是逼我去醫院的藉口!
為此,甚至傷害自己的孩子。
老師冷冷地道:「可惜她沒死成。」
我緩緩坐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手指死死扣住大腿,指甲陷入肉裡也毫無知覺。
我喃喃道:「她瘋了。」
老師的聲音清晰地穿透過來:「不,她很清醒。」
「她比我們都清醒。」
我攥緊手心的監控複製,冷靜了半晌。
終於,眼神一點點冷下來:「那就到她該清算的時候了。」
我花了整整三天,把監控、醫院化驗報告、基因庫記錄、過敏原檢測報告,所有證據都交到了律師手裡。
「我們可以提起誹謗、故意傷害、謀劃陷害等訴訟。」
律師說的時候一臉冷靜,「這場仗我們必勝,只是怕會連累你們夫妻的名聲。」
「沒關係。」
我輕聲道,眼底卻沒有一絲猶豫,「錯的不是我。」
過去我忍,是因為還愛。
現在,我清醒,是因為不屑。
當天晚上,周硯川就收到了那段浴室監控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