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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舒服,可老公依舊要讓我替他的白月光坐診。
他總說,這是我欠她的。
只因他的白月光把孩子交給我照看。
孩子在餐廳亂跑,碰到鄰桌女人的屁股,被對方推倒後撞傷了頭。
我賠了錢,帶孩子去了急診,也把她墊付的醫藥費全還了。
可我老公認定,是我沒看好孩子,才害她受了驚嚇。
自那以後,白月光要出國進修,他把我的名額給她。她用錯藥害死人,他逼我替她籤責任書。
可這次,我的生理期已經推遲很久,小腹疼得厲害。
我卻依舊被老公強迫按在值班室。
直到我真的失去孩子,他終於後悔了。
可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
“今天晚晴的門診,你替她。”
顧敘白把排班表丟到我面前,手指點了點下午那一欄。
顧敘白是我的丈夫,也是醫院創傷中心最年輕的副主任,我們從十六歲認識到現在,結婚已經七年。
蘇晚晴則是他親自帶進科室的小師妹。
剛進醫院時,顧敘白其實很不喜歡蘇晚晴,嫌她業務不熟,遇到一點事就紅著眼睛喊師兄。
可半年前蘇晚晴離婚,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以後,他嘴裡的嫌棄就慢慢變成了“她一個女人不容易”。
從替蘇晚晴換夜班,到接她下班,再到半夜陪她帶孩子去急診,顧敘白管得越來越多。
大半年前,蘇晚晴臨時把兒子交給我照看,孩子在餐廳亂跑惹出糾紛,她為了平息事情先墊了一筆賠償,我當天晚上就把錢全部轉給了她。
可從那以後,只要蘇晚晴有事,顧敘白都會告訴我,這是我欠她的。
所以看見那張排班表時,我一點都不意外。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像以前一樣伸手接過來。
“我今天不行。”
顧敘白翻病歷的動作停了。
“就半天門診,有什麼不行?”
我扶著桌沿站起來,右腳剛落地,膝蓋便猛地一軟,鑽心的疼順著小腿往下竄。
這條腿三天前才剛受過傷。
醫院大廳有個醉酒患者突然發瘋,掄起輸液架砸向蘇晚晴。
顧敘白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把她拽進懷裡,卻在躲閃時重重撞上了我。
我摔向旁邊的移動推車,右腿被死死卡在推車和牆壁之間,當場疼得站不起來。
醫生檢查後說韌帶嚴重撕裂,讓我至少休息兩個星期。
顧敘白拿過檢查報告,只低頭掃了一眼。
“沒骨折就好。”
然後他把報告遞還給我,轉身去看被嚇哭的蘇晚晴。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十六歲那年。
那時我上體育課崴了腳,校醫說沒什麼事,讓我回去休息。
顧敘白卻蹲到我面前,揹著我走了一個小時去醫院。
我趴在他背上說其實沒有那麼疼,他滿頭是汗,還要回過頭兇我。
“疼的是你,你說了才算。”
十六歲的顧敘白,連我崴一下腳都不肯放心。
如今我的韌帶嚴重撕裂,他卻只問了一句有沒有骨折。
我扶著桌沿重新坐下,按住仍舊腫脹的膝蓋。
“醫生讓我休息兩個星期,我現在連走路都疼。”
顧敘白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把排班表從我面前拿了回去。
“行,你休息,下午我替她坐。”
我緊繃了一早上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蘇晚晴的名字。
顧敘白剛接通,蘇晚晴焦急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師兄,你怎麼還沒下來?樂樂等了你好久,一直哭著要去遊樂園。”
電話那頭緊接著傳來樂樂的哭聲。
“我要坐小火車!”
“等我。”
顧敘白只說了兩個字,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走。
我怔了一下,撐著桌子站起來。
“顧敘白,你別走,我現在真的需要你。”
我的右腿疼得幾乎使不上力,只能扶著牆追在他身後。
顧敘白腳步沒停,甚至沒有回頭。
“林歡,這是你欠晚晴的。”
“當初是你沒看好樂樂,才讓她替你收拾殘局,現在我陪他們去遊樂園,也是在替你還這筆債。”
我一下僵在原地。
顧敘白已經推開安全通道的門衝了進去,從始至終沒有回一次頭。
小腹也在這時猛地抽痛起來。
我下意識捂住肚子,看著顧敘白消失的方向,慢慢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