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恩師遺孤接回家後_第8章 8周硯川昏迷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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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川昏迷了整整一夜。
醫生說,他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嚴重的精神與生理衰竭,若再晚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一片平靜。
是他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的。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夜與雨都過去了。
我知道,我也該走了。
這個城市有太多我不願再記起的回憶,每一處都曾藏著我的痛苦與委屈。
哪怕他再醒來、再痛哭、再懺悔,都與我無關了。
周硯川是在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的那一刻,意識混亂,但腦海中卻反覆迴盪著那句:「再也不見。」
他喉嚨乾澀,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他看到了床邊坐著的人,溫雪寧。
那個曾經柔弱乖巧、他以為需要保護的女人。
此刻卻憔悴不堪,眼眶泛紅,手裡緊握著一張法院的傳票。
「硯川,你終於醒了。」
她聲音沙啞,眼裡噙著淚水,「那些指控,我真的承受不了。」
「現在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能保我和孩子。」
他沉默地坐起,冷漠地看著她:「你還有臉提孩子?」
溫雪寧一愣:「我是真的愛你啊,我那是太害怕失去你。」
「怕失去我?」
周硯川冷笑,「所以你就編造誣陷、製造自殺假象、栽贓陷害,連孩子的命都能當作工具?」
「不是的。」
溫雪寧眼淚簌簌落下,「我只是想要一個家,一個你。」
周硯川卻打斷她:「你配嗎?」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冰冷刺骨:「你以為你有點可憐我就能心軟?」
「我寧願從未認識你,也不會被你拖進這地獄。」
溫雪寧面色蒼白,身子抖得厲害:「硯川,求你,救救我和孩子。」
周硯川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她僵住了。
周硯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目光鋒利得像刀:「你和你那個所謂的孩子都跟我無關。」
「你記住,你欠疏月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說完這句話,他翻身下床,拔掉輸液管,忍著劇痛披上外套。
溫雪寧驚惶失措地問:「你去哪?」
周硯川不顧醫生的勸阻,衝出病房。
樓道里迴響著他的腳步聲,一步比一步沉重。
他迷糊中聽到疏月即將出國的訊息。
他一邊開車,一邊撥打疏月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始終沒人接。
「疏月,求你,接我一次。」
眼前模糊,他沒注意到前方轉彎處駛來的大貨車。
「砰!」
巨響撕裂了雨夜。
血液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滴落。
他的雙眼睜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開,但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有無數的聲音在他的耳邊交織,一切都顯得那麼模糊。
「疏月......」
他呢喃著她的名字,眼中泛起最後一抹溫柔的淚光。
幾個小時後,周硯川被推進急救室,頭部重創,胸骨塌陷,生命垂危。
而機場那邊,我剛剛託運完行李,手機亮了一下,是老師發來的短訊:
【他出了車禍很嚴重,現在搶救中】
站在登機口前,指尖微微一顫。
片刻之後,我收回了手機,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拖著行李,頭也不回地走入登機口,飛往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