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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裡,凌亦舉著南瓜燈溫柔承諾:“老婆,萬聖夜我帶糖果回家,給你們一個驚喜!”
鏡頭外,我正將半杯百草枯餵給五歲的女兒。
哄她喝了壞人就不會來,隨後自己將餘下的毒藥飲盡。
凌亦不知道,高利貸揚言明天再不還錢就綁走女兒抵債,已把我們逼上絕路。
劇痛中,沒結束通話的手機裡卻傳出高階香檳的開瓶聲。
“凌總,這萬聖節的恐怖整蠱該結束了吧?僱的催債演員天天去砸門潑紅漆,怎麼還不叫停?”
凌亦的青梅賀如煙嬌縱地笑:“凌亦哥,你千億身價還在乎這錢?我就是幫你試探她能不能熬苦日子嘛。”
“凌亦哥哥,萬聖節那天,我扮成惡魔去敲門好不好?”
凌亦語氣縱容:“還不是依著你。等萬聖夜,我派車去地下室接她,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她肯定感動瘋了。”
百草枯燒穿了食道。
女兒吐著黑血呢喃:“媽媽,念念等不到爸爸的糖了......”
我想嘶吼,燒壞的聲帶卻發不出聲音。
凌亦,你把人性當遊戲,唯獨沒料到我們撐不到落幕。
......
假的?
高利貸砸斷了我的兩根肋骨,他們把刀架在唸唸的脖子上,這些全是他嘴裡的演戲?
我體諒他破產落魄,打四份工咬牙熬日子,不肯給他添一絲麻煩。
我無數次告訴自己再撐一撐,一切都會變好。
可現實狠狠撕碎我的幻想,心口像被生生撕裂,絕望順著傷口瘋狂往裡灌。
我不願意信,卻又清清楚楚聽見電話那頭的每一句話。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去夠地上的手機。
指尖觸碰螢幕的瞬間,身體重重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咣噹!”
電話那頭的凌亦頓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不耐煩:“催債的又來砸門了?行了沈音,我過兩天來接你們,先掛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成了這世上最後的聲音。
那一點僅存的、想要求證的奢望徹底熄滅。
沒有質問,沒有辯解,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我抱著女兒漸漸變冷的小小身體,身上的灼燒痛好像都麻木了。
我眼睜睜看著念念在巨大的痛苦中停止了呼吸。
我緊緊抱住她冰冷的身體,在無盡的怨恨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身體的劇痛陡然消失。
我輕飄飄地浮了起來,看著地上兩具七竅流血的屍體,靈魂卻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力量猛地拉拽。
再睜眼,我站在了金碧輝煌的私人會所裡。
凌亦一身高定西裝,手裡舉著一個精緻的水晶南瓜馬車。
賀如煙親暱地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這南瓜馬車可是找義大利工匠連夜趕製的,沈音看到肯定會哭著撲進你懷裡。”
朋友在一旁起鬨。
凌亦傲慢地勾起唇角:“她救過我的命,我當然要給她最好的。”
“但這半年的苦日子,是她必須經歷的考驗。”
我懸浮在半空中,死死盯著那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眼底滴血。
靈魂懸浮在空中,我還會控制不住地回想從前相愛片段。
曾經的溫存和眼前的殘忍來回拉扯。
我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下一秒我就能驚醒,身邊是平安無恙的念念。
可身下地下室兩具屍體時刻提醒我已經死亡。
幻想一次次破碎,每回想一次,心就冷一分。
凌亦,你的考驗成功了。
我的靈魂被死死釘在凌亦身邊,被迫看著周遭的一切。
時間在這個空間裡突然開始倒流,我被迫看著半年前這場地獄開局的源頭。
淩氏集團總裁辦裡,賀如煙親暱地靠在凌亦的辦公桌旁。
眼底藏著瘋狂的嫉妒,面上卻笑得像個天真的惡魔。
“凌亦哥,你總說當年那場車禍她救了你,這恩情太重成了心結。不如,我們跟她玩一場為期半年的破產整蠱遊戲吧?”
凌亦挑起眉頭,冷漠又高高在上地審視著她:“整蠱遊戲?”
賀如煙嬌嗔地挽住他的手臂,“對呀!製造你破產被追債的假象,讓她去城中村熬半年苦日子。等半年後,你再像神明一樣降臨,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把她從地獄裡拯救出來!”
“到那個時候,你給了她重生,你就徹底還清了她救你的那條命,再也不欠她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