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孩子後，偏心白月光的老公後悔了了_第9章 9顧敘白拿着黑色的話筒沉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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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敘白拿著黑色的話筒沉默很久。

“不能。”

蘇晚晴徹底愣住了，眼淚瞬間湧了下來。

“師兄，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顧敘白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不是他爸爸。”

“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蘇晚晴死死抓著玻璃。

“可樂樂是無辜的！”

顧敘白隔著玻璃盯著她。

“盼兒也是無辜的。”

“我那個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也是無辜的。”

“我不欠你的，更不欠你兒子的。”

蘇晚晴再也說不出半句話，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她服刑後，孩子生父長期失聯。

外祖父母也確實沒有能力長期照料。

在沒有合適監護人的情況下，樂樂最終由兒童福利機構臨時安置，而顧敘白始終沒有把他接回家。

那個孩子沒有錯，可至少這一次，顧敘白沒有再拿另一個人的人生去填自己製造出來的虧欠。

從探視室回來以後，顧敘白開始一點一點整理我的遺物。

高中時他偷偷塞給我的第一張飯卡還在抽屜裡。

大學第一次約會時的電影票已經嚴重褪色。

結婚證的旁邊端端正正地放著那雙從來沒有機會穿出去過的嬰兒襪子。

最後，他在我的手機備忘錄裡看到了一句永遠沒有機會發出去的話。

“如果這次是真的，我晚上告訴沉川。”

只有短短一句話。

顧敘白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很久。

手機從他脫力的手裡掉到地板上。

他整個人順著床沿慢慢蹲下來，一開始只是死死抱著自己的膝蓋，後來肩膀越來越抖，終於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放聲大哭。

“盼兒，我好想你！”

“求求你回來，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我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痛苦的模樣。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曾經無數次，我想要顧敘白在我和蘇晚晴之間選擇我。

可真輪到了這一天，卻要我付出生命的代價。

後來，顧敘白每天都會去郊外的墓地。

春天他帶著我最喜歡的花，冬天就一點點掃去墓碑上的積雪，常常一個人在冰冷的石碑前坐上幾個小時。

“盼兒。”

“你不欠蘇晚晴，你從來都不欠任何人的。”

“當年我拼了命幫你，也不是為了讓你用後半生來報答我。”

“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伸手撫摸著墓碑上我微笑的照片。

“是我後來自己忘了。”

“我總覺得你那麼愛我，你就永遠都不會走。”

“我總覺得只要我以前對你足夠好，你就應該一次次原諒我。”

“是我錯了。”

我站在墓碑的另一邊。

看著他日漸憔悴的模樣，我心裡已經沒有了從前那種幾乎把人抽乾的疼。

十六歲那年，我曾經天真地以為，在一個孤兒最困難、最絕望的時候有人願意拉我一把，我就應該記他一輩子的好。

後來我才用命明白，別人救過我一次，不代表他以後傷害我時我都必須忍，一個人曾經愛過我，也不代表這份愛可以拿來抵消後來每一次偏心和傷害。

婚姻和感情從來都不是一筆可以清算的賬，也不是誰付出得早，誰就能永遠高高在上地做債主。

所以別人每從我身上拿走一點東西，我都告訴自己再忍一次、再退一步，總有一天能夠還清所有的恩情。

直到最後。

我把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也一併賠了進去。

直到看見顧敘白遲來的眼淚。

我才終於看清這筆賬有多荒唐。

我沒有再走過去。

意識越來越輕的時候，我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自己的名字。

這一生，我總覺得自己欠了別人。

欠顧家的學費。

欠顧敘白當年的愛。

欠蘇晚晴那場本該早就結束的意外。

可我現在才終於明白，我真正欠了整整一輩子的人，只有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