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娘子_第4章 我趕緊行禮
」
我趕緊行禮。
「方才認錯了人,請郡主恕罪。」
「認錯也正常。柳嫣恨不得把郡主二字寫在臉上。」
她笑得毫無架子,我也跟著放鬆下來。
「你會嫁給裴硯嗎?」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滿京城都說我會搶你的婚事,你見我怎會一點敵意都沒有?」
「不會。我想嫁的是裴衡。」
「可大公子的腿傷怎麼辦?」
「腿傷了又怎樣?我要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世子之位。」
她告訴我,裴衡主動退婚,是怕她被殘腿拖累。
「那個木頭越躲,我越要把他抓回來。」
「若他裝一輩子殘疾呢?」
「那我就推一輩子輪椅。總之,他不能替我決定該不該嫌棄他。」
宴散後,裴硯守在王府門外,見我出來才鬆了口氣。
「她們可曾為難你?」
「柳嫣想,郡主沒讓。」
「往後離柳家人遠些。」
裴硯說這話時並未解釋緣故,只把我往馬車內側護了護,我當時還不知道柳家牽著另一樁舊案。
7.
裴硯去取馬車時,嘉寧又叫我留步。
四下無人時,嘉寧湊到我耳邊問起一個讓我臉熱的問題。
她先前在人前還端著郡主的架子,此刻眼裡只剩求教的認真,反差大得叫我險些笑出聲。
「你用了什麼法子,讓裴硯對你?心塌地?」
「最簡單的,美人計。」
「親兄弟脾氣相近,這招對裴衡應當也有用吧?」
「你不妨試試,反正他逃不過你。」
我還沒來得及攔,她已經盤算起該挑什麼時辰去堵裴衡的門。
嘉寧捂住嘴,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
「那我先前裝的端莊矜持,豈不是全白費了?」
她轉身便走,隔著老遠還埋怨我說得太遲。
回家路上,我總覺得身後有人,回頭卻只見空巷。
腳步聲一會兒貼近,一會兒又被街邊叫賣聲蓋住,我加快速度,那道影子也跟著快起來。
到了院門前,柳嫣果然從牆影裡走了出來。
「姜穗,裴硯若曉得你私會男人,他還肯要你嗎?」
「柳姑娘,我與你無怨,你又不是他的未婚妻,何苦盯著我?」
她把多年求而不得的怨氣全算在了我頭上,指甲掐進掌心,連精心描過的眉眼都顯得有些扭曲。
柳嫣根本不在意我做過什麼,她只接受不了裴硯寧願違抗家裡,也從未給她半分希望。
「你門第低,樣貌也不及我,憑什麼讓他違逆父母?」
「我不敢同郡主比,卻不明白哪裡比不過你。」
「春宴那年,他紅衣挽弓,一箭奪魁,我從那時就中意他。」
「可他這些年從沒正眼瞧我,偏偏被你迷住。」
我聽完只覺荒唐。
「你喜歡他,就該親口告訴他,而不是逼他猜。」
「你不敢表白,又捨不得放手,便來欺負一個無依無靠的人。」
「他選我,是因為我比你坦蕩。」
「你說得再漂亮,也改不了自己出身低賤。」
「我貪錢時敢承認,動心後也敢站到他身邊,絕不會為難無辜女子。」
柳嫣被戳中心事,臉色一下變得難看。
「嘴硬沒用。今晚過後,他只會嫌你髒。」
她話音一落,兩個男人從巷口逼近。
其中一個叫馬彪的伸手來抓我,我抬腳踹過去,卻被另一人攥住手腕。
「放開我!」
「喊吧,這條巷子的人早被支開了,沒人會來救你。」
「柳小姐說了,只要壞了你的名聲,賞銀少不了。」
我朝院門撞去,木門卻被他們先一步頂住。
就在我抄起石塊時,一道身影從牆頭落下。
「碰她一下,我便剁你一根手指。」
那人聽出裴硯的聲音,手上明顯一鬆,我趁機掙開,躲到了他背後。
裴硯一腳踹翻最前面的男人,把我護到身後;他來得太急,外袍的繫帶都松著,呼吸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另一個人想翻牆逃走,暗處飛來一枚石子打中膝彎,他撲通跪倒,再也爬不起來。
「我來遲了。可有受傷?」
「手腕疼,別處沒有。」
他看見我腕上的紅痕,眼裡的怒意再也壓不住。
柳嫣退了兩步,還想拿父親的官職壓人。
「小侯爺,不過是下人胡來,與我無關。」
「你若只犯這一件蠢事,或許還能狡辯。」
裴硯當眾說出柳頌在兄長車軸上做手腳的舊案。
原來他這幾日並非只忙退婚,而是順著修車鋪、車伕和柳家的銀錢往來,一點點把證據湊齊。
「裴衡墜崖不是意外,是你父親想讓侯府換個聽話的世子。」
柳嫣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先前那股盛氣凌人的勁全散了,連後退時都險些踩住自己的裙角。
「你沒有證據!」
「證人和賬冊都在侯府。你們今晚派來的人,正好再添一樁。」
「小侯爺,下官只是愛女心切,絕不敢謀害世子。」
趕來的柳頌跪在巷口,官帽歪在一邊,仍想把罪名推給旁人,嘴裡翻來覆去只說自己是受人矇蔽。
裴硯沒有再聽,抬手一招,暗衛齊齊現身,把柳家父女扭送回府。
8.
回侯府的路上,裴硯才把裴衡墜車後的事說清。
先前我一問起兄長,他便沉下臉。原來他一直防著訊息走漏,免得害了裴衡。
柳頌見裴衡沒?,又派人追到崖邊,逼得他再次跌落。
「那他如今當真不能走了嗎?」
「能走。大哥裝作傷重,是為把府裡的內應引出來。」
「所以連嘉寧郡主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