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娘子_第1章 我救了定遠侯府的小侯爺

豆花娘子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方糖六號

我救了定遠侯府的小侯爺。

他答應滿足我的一個心願。

「我能嫁給你嗎?」

我過夠了窮日子,一心想嫁入進富貴人家。

他半點沒猶豫:「不行,我早有婚約。」

「哦。」

我答得太敷衍,他捏住我的臉,悶聲問:「你就不再爭取爭取?」

我認真打聽:「那你兄長呢?他也訂親了?」

小侯爺當即黑了臉。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1.

我救人,只因我心善。

至於救裴硯,是因為我看到他掉出的令牌了。

三個月前,我上山挖野菜,撿到了只剩一口氣的裴硯。

趁他昏迷,我把他身上能換錢的東西當作報酬收走,隨後盡心照看了他三個月。

我識字,看得懂令牌上的「定遠侯府」,也知道這幾個字有多貴重。

爹孃早逝,我獨自熬過太多苦日子,做夢都想嚐嚐榮華富貴的滋味。

所以我照顧他格外賣力,偶爾故意同他捱得近些,只盼他能對我動一點心。

喂完藥,我總要親手替他擦淨嘴角。

隔幾日,我還會解開他?前的衣襟,檢視傷口長得如何。

我甚至翻出最體面最漂亮的衣裳,在他眼前晃了整整三個月。

好在,他的傷總算養好了。

「我是定遠侯府的小公子,你救我一命,我自然該還恩你。」

他眉宇間盡是世家公子的傲氣:「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想嫁給你。」

裴硯顯然被我問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推開我湊近的臉:「不成,我早已定親。」

我原本就沒指望他真娶我。

他肯找個理由回絕,已經很給我體面。

「哦,那便給我銀子,多給一些。」

裴硯又不高興了,抬手捏住我的臉頰:「姜穗,你就不再爭取爭取?你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就是想進侯府嗎?」

裴硯眉尾一跳,竟還催我:「再想想別的法子,比如......」

京中人人都知道,定遠侯府除了這位冷臉的小公子,還有一位儀表不凡的長公子。

我心念一轉,滿懷期待地問:「那、那你兄長呢?他可定過親?」

裴硯俊臉變黑了。

他抬臂勾住我的脖頸,灼熱的呼吸一下撲到我臉上。

他指尖收緊,我在心裡一遍遍念:「親下來,快親下來,好讓我先把名分坐實。」

我沒那麼清高。

一個孤女受人欺凌的日子最難熬,若真能進侯府,我並不介意做妾。

裴硯卻忽然鬆開我,眼裡少有地認真:「不成,對你的清譽不好。」

小公子哪裡懂窮人的日子。

對一個每天只顧著填飽肚子的孤女而言,清譽遠沒有活下去要緊。

他身上值錢的東西早被我賣光了。

思量片刻,他索性把令牌遞給我。

「你安心等著,等我回京,便差人拿十兩金子來換。」

他養傷的三個月裡,我頭一回嚐到了家裡有人照應的滋味。

我怕他一走,那些常來生事的潑皮又會欺負我,心裡確實生出一點不捨。

我扯住他的袖口,擠出幾滴半真半假的眼淚。

我一邊落淚一邊叮囑:「千萬記得讓家裡人快些送錢來贖令牌。」

裴硯眼裡剛冒出的柔意頓時散盡。

他沒好氣地甩開我的手,黑著臉大步離去。

2.

轉眼又過了三個月。

三個月過去,侯府依舊杳無音信,銀子更不見影。

反倒是從前被他嚇退的幾個潑皮又找上門,險些把我的院門踹爛。

既然裴硯已經把我忘得乾淨,我答應替他保管令牌的話自然也不能作數。

我削下令牌一角,換錢在城裡買了間小院,又在城東支起豆花攤。

這日,忽然有一道影子遮住了攤面。

我忙抬頭招呼:「客官要幾斤豆花?」

裴硯沉著一張臉,視線??鎖在我面上。

半晌,他才咬牙問:「你不是在城西賣燒雞嗎?」

我斂起笑意:「我搬家了,城中禁養活雞。」

裴硯瞥了一眼豆花:「那你會的還挺多!」

他攥得指節直響,卻已經熟門熟路地替我收攤:「帶我去看看新宅。」

「我才剛出攤。」

裴硯閉了閉眼,從懷裡取出一錠銀子丟給我:「這桶豆花我全買了,行嗎?」

「得嘞!」

我在前面帶路,裴硯提著盛豆花的木桶跟在後頭。

才走到半路,小公子的脾氣便毫無預兆地發作了。

他把木桶重重放下,豆漿濺上那件一看就很貴的外袍。

裴硯氣得掐住我的臉:「姜穗,你就不能賣豆腐嗎?知不知道這桶豆花有多難提?」

話剛出口,他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

他鬆開手,語氣緩和下來:「你每日都拎著這麼重的桶,走去城東?」

我嘆了口氣:「我不會做豆腐。娘去世前,只來得及教會我做豆花。」

「不過我去城東不費力。隔壁周大哥有板車,每日都會順路替我把豆花推過去。」

裴硯哼了一聲。

他提起木桶大步往前,把我遠遠甩在身後。

走出幾步,他又硬邦邦地停下:「哪邊?」

裴硯裡外看過我的新宅,勉強點頭:「尚可。」

我進屋給他沏了茶。

我忍了半晌,還是問出口:「小公子可是來還錢的?您答應過我十兩金子。」

他把茶送到嘴邊,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氣我不爭氣似的反問:「我人都來了,難道還不值十兩金子?你就那麼喜歡金銀?」

聽聽這把金銀當塵土的口氣,果然只有富貴人家才養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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