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是皇帝,但認錯了_第1章 拋繡球選夫那日
拋繡球選夫那日,我認出了人群裡的新帝。
朝廷竟窮到這份上?
連天子也得出來討差事。
雙方努力之下,新帝就這樣隱姓埋名,入贅了我家。
我閒來時便給他銀票,他也要還我一份人情。
我說有官商勾結,他轉頭讓人把貪官查了個底朝天。
我們一人出錢,一人出力,倒很合拍。
只有我爹天天對著佛龕作揖,「這姑爺真給咱家添福氣!」
1.
沈家進京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招贅。
我家生意產業大,我爹想替我找個溫和的夫君,好讓我在外奔忙時不操心後宅。
繡球還沒丟擲去,我便在人堆裡看見了才登基的三皇子。
我驚得手一抖:國庫到底有多窮?!
天子竟也來掙這份工錢。
幾年前他奉旨去江州籌餉,我遠遠見過一回。
那時我爹病著,我忙前忙後,沒機會湊近,卻把那張臉記得很牢。
可都做了皇帝,怎麼還缺銀子?
我心裡的算盤立刻撥響,抬手便點中了蕭承景。
天上掉好事了。
「就選他。」
我爹勸我不能只認一張臉,總該出幾道題看看品性。
我說招贅先得看著順眼,心好不好,留在家裡慢慢看便是。
我爹說不過我,只能認了。
蕭承景抱著繡球站在臺下,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我已經從我爹袖袋裡摸出一疊銀票,塞進他手中。
「先拿著零花,缺什麼就告訴我。」
我抽回手,順勢捂住我爹正要開口的嘴。
蕭承景盯著銀票半天沒動,想來對這門婚事也算滿意。
聽他說,他只是吏部一個小主事,我爹神色反而鬆快了些。
「無妨,進了咱家,往後花點銀子給你疏通關係。
」
我趕緊拿胳膊頂了我爹一下,把後半句話撞了回去。
當他的面談買官,是嫌咱家命長嗎?
我爹捂著腰去尋郎中。
蕭承景望著佈置一新的喜堂,耳根比燈籠還紅。
「今晚...是不是要...」
瞧他那副進退兩難的樣子,我立刻懂了,這人只肯掛個夫君的名頭,並不打算真圓房。
我很識趣,又從枕下拿出一疊銀票遞過去。
蕭承景握著錢,整個人都僵了,「我...並非...」
我體貼地替他把難處說開,「都是自家人,不必難為情。今晚你住這裡,我去隔壁。」
「沈家剛搬進京,我爹怕旁人欺我家沒有男丁,才急著替我招個夫君。」
「等咱家在京城扎穩根,你想走便走,我絕不攔你。」
蕭承景看著我把話說完,最後攥緊銀票,鄭重地點了頭。
「說定了。」
這話一落,往後的事便簡單多了。
我供銀子,他替沈家擋麻煩。
2.
天剛亮,我爹便躡手躡腳摸進我屋裡。
「知微,爹打聽清楚了,小蕭在吏部當主事,年紀輕輕就有差事,能幹得很!」
我很佩服。不愧是皇帝,一夜便把假身份安排妥了。
我爹高興過頭,轉身便讓人準備一輛紫檀鑲金的車。
我連忙把人攔下,「收著點,別太招眼。」
要是讓蕭承景看清我家到底多富,回頭隨便找個罪名抄了沈家,我還拿什麼做生意?
誰知他連尋常馬車都不用。
他說跑著去衙門更快,也好活動筋骨。
我和我爹看他一路跑遠。我爹嘖嘖稱讚:「果然是個肯上進的。」
「連跑腿都比旁人利索。」
我也沒閒著。
整整一上午,我帶春禾把沈家在京中的鋪子挨個查了一遍。
我倆累得前?貼後背,正準備在攬月?好好吃一頓,春禾忽然盯住門口一道身影。
「姑娘,那人不是姑爺嗎?」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蕭承景徑直進了一間雅室。
我趕在門合上前追過去,喚了聲:「夫君。」
他一掃昨夜的溫和,皺著眉反問:「夫君?」
看來他不想讓外人知道這門親事。
我趕緊換了稱呼,「大人約了客?」
蕭承景不答,只把眉頭皺得更深。
我不想自討沒趣,索性掏出一疊銀票塞到他手裡。
他低頭看看銀票,又看看我,眼裡的茫然比昨晚還重。
我心裡有數,多半是被沈家的闊氣嚇住了。
我拍拍他的肩,「你別發愁,我會好好掙錢,保準讓你過得舒坦。」
「我成日跑鋪子,不就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我領著春禾離開雅室,春禾走出老遠還回頭,說姑爺今日怎麼像換了個人。
「早上出門時,他還說晚膳等他回來一起用,方才卻冷得嚇人。」
我也想不通,只能猜男人在外當差,總要擺些威風。
我吩咐春禾下午往吏部送幾盒點心,「多備些,給衙門裡的大人們都嚐嚐。」
他既在意體面,我便替他把體面做足。
春禾回來後眉飛色舞,「姑娘是沒看見,姑爺接過食盒,笑得可好看了。」
「同午時簡直不是一個人!」
我暗歎這位新帝真能屈能伸,連辦差都待在吏部衙門。
偏偏他下值回府時,神情又變了。
他提著食盒直奔我院裡,說這是京中老師傅的拿手菜,非讓我趁熱嚐嚐。
一日三副臉,也不嫌累。
我堆起笑,接過他送到手邊的筷子。
蕭承景滿臉期待,「你快嘗一口。
」
「多謝你送去的點心,衙門裡那些人吃了東西,今日待我都客氣不少。」
天子私下裡也這麼喜怒不定嗎?
趁他此刻好說話,我順口問起稅課司近日是不是忙得腳不沾地。